秦風看清了他。
然後眼底掠過一絲真正的意外。
那個身影——不是人。
準確地說，是半個人。
左半邊身體覆蓋著金色的鱗片，鱗片表面刻滿了仙道法則的紋路，散發著接近仙王的恐怖威壓。每一片鱗甲都是一個微型的法則容器，裡面封存著足以碾碎準帝的仙道之力。
右半邊身體是灰白色的。金屬質感。關節處有精密的機械結構在運轉，發出細微的嗡鳴。機械臂上刻著的不是紋路，是秦風在裁決小隊身上見過的高維編碼。
半仙半機械。
一個縫合怪。
“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從兩個聲源同時發出——左半邊嘴唇吐出的是帶著仙韻的古老語調，右半邊嘴唇吐出的是類似裁決小隊的機械音。兩種聲音疊加在一起，詭異到了極點。
“你是第一個劈門進來的。”
蒼的目光從上到下掃過秦風。
那種目光不是審視。是掃描。金色的左眼觀測修為和法則，機械的右眼讀取資料和維度結構。
“混沌體質。準帝境。高維編碼殘留……”蒼的機械右眼中閃過一串資料流，“你身上有裁決小隊的殘骸。”
秦風沒有回答。
他在看蒼身後的虛空。
綠色資料流在蒼的背後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球體——和他從裁決小隊殘骸中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
主神空間的投影。
那個缺失了一塊拼圖的灰白色球體。
缺失的那塊拼圖，就在蒼腳下。就在這片亂碼虛空的最深處。
蒼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笑了。
笑容很詭異——金色鱗片的左臉擠出一個接近人類的微笑，機械右臉的表情模組卻慢了零點三秒才跟上。
“看到了？”蒼轉回頭，“本座守了這東西一百萬年。從仙界被流放到這個低維世界的那一天起，就在守。”
他抬起右手。機械臂表面的高維編碼全部亮起。
秦風腳下的資料流停止了流動。
不是減速。是停了。
然後空間消失了。
秦風周圍三丈之內的空間被首接抹除——不是壓縮，不是扭曲，是那片空間的“存在許可權”被蒼從天道原始碼中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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