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球裂開了。
不是炸開。是從中間像花一樣綻放。
億萬塊嵌在表面的光屏噼裡啪啦地脫落，砸在灰白色的廣場上，碎成一地電子垃圾。
肉瓣翻卷的時候，裡面的東西走出來了。
秦風的手停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那個東西，長著他的臉。
準確地說，長著他的身材、他的骨架、他的輪廓。身高一樣，肩寬一樣，甚至連站立時微微歪頭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但沒有五官。
額頭以下、下巴以上那塊區域，是一片光滑的、沒有任何凹凸的灰白色皮膚。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像一尊還沒來得及刻臉的泥塑。
無面主神。
它站在肉球的殘骸中，灰白色的軀體上半邊覆蓋著和蒼類似的金色鱗甲，另外半邊是精密的機械結構。兩種材質在胸口正中交匯，形成一道醜陋的焊接縫。
縫合品。
但比蒼高了不知道多少個版本。
它身上的氣息——不是大帝。是一種介於大帝和仙王之間的、扭曲的、不穩定的力量波動。像一臺被強行超頻的處理器，隨時可能燒燬，但在燒燬之前，效能是正品的三倍。
機械音從它光滑的面孔上響起。不是從嘴裡——它沒有嘴。是從整張臉的皮膚上均勻地振動出來的。
【創世者基因載體，編號∞-7721。】
【你就是我等了一百萬年的……完美容器。】
秦風看著這張沒有五官的自己的臉。
系統光幕在識海中炸了。
【緊急解析！主神本體資料結構與宿主基因匹配度——99.97%！】
【核心真相：主神空間並非高維文明的產物。它是玄天大陸創世者在離開前，用自己的血肉和基因為藍本，製造的一臺“自動化管理系統”。】
【但製造失敗了。基因複製在第99.97%處出現偏差，導致主神本體無法承載完整的創世者意志。它是一個……殘次品。】
秦風看完這段話。
然後他笑了。
“所以你是我的盜版。”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廣場上傳得很遠。
“還是個盜版失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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