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晚自習的下課鈴聲終於響起。
蘇白伸了個懶腰,將面前攤開的英語書“啪”的一聲合上。
然後像個虔誠的信徒,把臉湊到書的封面上,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斯哈——”
那滿足的,帶著顫音的吸氣聲,在嘈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我悟了,我悟了!”蘇白閉著眼睛,一臉陶醉,彷彿從書裡吸到了什麼絕世仙氣。
剛把書本塞進書包,準備閃人的王浩,被他這動靜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書包扔出去。
他回過頭,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蘇白。
“孽畜!你又悟了什麼?”
蘇白緩緩睜開眼,眼神里帶著一種大徹大悟後的深邃:“知識的芬芳,你不懂。”
“我信你個鬼!”王浩翻了個白眼,一臉“我懶得理你這個神經病”的表情,轉身就走。
蘇白慢悠悠的收拾好東西,跟在人群后面走出教室。
剛出校門沒多遠,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白!”
“喲,這不是許大小姐嘛,等我?”蘇白笑著走過去。
許知意沒理會他的調侃,一雙好看的杏眼在他臉上來來回回的掃了好幾遍,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半晌,她才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他:“不是……你都長成這樣了,怎麼還能有變化?”
她記得很清楚,這才幾天不見,他好像又……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她說不上來。
“什麼叫長成這樣?”蘇白挑了挑眉,立馬來了興趣,“誇我帥就首說,別這麼拐彎抹角的。”
許知意被他這副自戀的樣子氣笑了:“誰誇你了?我是說,你臉皮怎麼越來越厚了?”
“臉皮厚才能吃得夠嘛。”蘇白嘿嘿一笑,突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一種神秘的語氣說道,“許知意,你信不信,我下次月考,英語能考全班第一?”
這話一齣,許知意愣住了。
她狐疑的看著蘇白,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病人。
“你?”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毫不留情的懟了回去,“你還考第一?你什麼水平我不知道嗎?上次期末考,你英語及格了嗎?”
蘇白的英語成績,一首都是中下游水平,能考到一百分都算是超常發揮,更別提跟夏晚檸,陳雨這種常年霸佔前幾名的學霸去爭第一了。
“嘿,那你可就等著瞧好了。”被戳到痛處,蘇白也不惱,反而鬥志更盛,“敢不敢跟我賭一個?”
“賭就賭!誰怕誰?”許知意大小姐的脾氣也被激上來了,她最受不了蘇白這副故作玄虛又自信爆棚的樣子,“你說,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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