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舒一口氣,癱在椅子上不想動彈。
坐在王浩左邊過道的李飛推了推厚底眼鏡,伸頭來打量蘇白,“你這都堅持半個月了吧?真打算練體育特長?我也沒見你練爆發力啊,天天操場慢跑五公里,你這是提前步入老年生活?”
“什麼老年生活,這叫求偶期的躁動。”
旁邊的陳東擠眉弄眼的湊過來,一臉八卦,“老實交代,是不是看上隔壁班哪個女生了?為了能在人家面前孔雀開屏,這麼拚命?”
蘇白癱在椅子上,感覺小腿肚還在微微抽搐。他瞥了三人一眼,有氣無力的擺手:
“格局小了,我這是在為人類的偉大復興而鍛鍊。”
“滾犢子。”王浩笑罵一句,伸手想去揉蘇白的頭髮,被蘇白偏頭躲過,“一身汗,別碰瓷。”
“說真的,老白。”王浩收起嬉皮笑臉,壓低聲音,“是不是偷偷喜歡哪個女生?別不好意思,你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說出去,哥們嘴最嚴。”
蘇白翻了個白眼,隨口扯了個理由:
“為了能多吃兩碗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幾人正要繼續調侃,原本嘈雜如菜市場的教室突然像被按了靜音鍵,音量瞬間跌了一半。
就在這時,教室前門被輕輕推開。
原本嘈雜的班級,瞬間安靜了至少一半。
進來的是個女生。
黑長直,藍白校服。這兩個最普通的元素組合在她身上,卻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化學反應。她皮膚白得有些晃眼,五官精緻得像個易碎的瓷器,但那張臉上常年掛著生人勿近的低溫表情。
開學半個月,她一句話沒說過,硬生生憑著這張臉坐穩了班花的位置。
夏晚檸,高二新來的轉校生。
也是蘇白的同桌。
教室裡的空氣彷彿都隨著她的走動降了幾度。她目不斜視,徑直穿過過道,腳步聲很輕。
蘇白和王浩幾人的笑鬧聲戛然而止。
王浩幾人訕訕的笑了笑,朝蘇白擠眉弄眼,然後默默轉回了自己的座位。
蘇白感覺有些不自在。開學到現在,他和這位高冷同桌的對話次數,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他默默的將自己的身體往過道挪了挪,生怕自己的胳膊過界。
九點半,放學鈴響。
蘇白收拾好書包,沒和王浩他們去吃夜宵,獨自一人衝出了校門。
沒辦法,窮。系統的任務裡,那每天500的牛奶已經是家裡額外的開銷了。
他家住在城西的老舊小區。沒有物業,路燈壞了一半。昏黃的燈光下,居民樓露出斑駁的牆體。
爬上三樓,蘇白推開自家那扇掉漆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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