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手裡的礦泉水瓶被捏扁了一塊。
她撇了撇嘴:“漂亮是漂亮,但我聽說性格挺怪的?好像都不怎麼理人,整天冷著張臉。”
“也不是怪,就是……比較話少吧。”蘇白想了想,給出了一箇中肯的評價,“屬於那種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型別。”
“哦——話少啊。”許知意拖長了尾音,突然轉過身,一雙杏眼直勾勾的盯著蘇白,像是要在他臉上看出朵花來,“那你這段時間又是晨跑又是去歡樂谷兼職鍛鍊,把自己折騰得跟特種兵似的,該不會是因為人家長得好看,想追人家吧?”
山頂的風突然變得有些喧囂,吹得許知意額前的碎髮亂飛。
蘇白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想哪去了。”
“那是哪去?”許知意沒打算放過他,眼神里帶著三分審視七分懷疑。
蘇白嘆了口氣,把空瓶子投進旁邊的垃圾桶裡,投籃姿勢標準:
“真沒有。你是知道我的,高一那次體測差點沒把我送走。我現在就是覺得以前身體太虛了,想趁著年輕把底子打好。不然還沒等到高考,我自己先垮了。”
他說得坦坦蕩蕩,眼神清亮,看不出一絲躲閃。
許知意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直到確認蘇白確實是一臉坦然,這才收回目光,原本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小聲嘟囔了一句:“也是,你要是能追到那種高冷學霸,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說這風景真好!”許知意轉身看著遠方,原本被風吹得有些亂的髮絲被她別到耳後,嘴角不可察覺的揚起一點弧度。
蘇白站在她身旁,看著遠處連綿的山色,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九百塊錢。
這是他這幾天兼職的全部家當。
等會去商場給爸媽買點東西去。
“走了,下山。”蘇白看了看時間,日頭偏西。
“啊?這就走啦?不再看看?”
“再不走趕不上你愛吃的晚飯了。”
“……那走吧。”
提到吃,許知意的執行力瞬間拉滿。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石階往下走。
只是上山容易下山難,許知意剛才還活蹦亂跳,剛走沒兩步,這會兒腿肚子開始打顫。
那種酸爽,每下一級臺階就像是在踩棉花。
蘇白走在前面,聽著身後拖泥帶水的腳步聲,無奈的停下腳步,回頭看見某人正扶著路邊的樹幹,雙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嘖。”
蘇白把手伸了過去:“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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