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鮮奶好喝點,沒那麼腥。”
許知意接過牛奶,冰涼的觸感傳到指尖。她看著蘇白仰頭灌了一大口那瓶廉價的純牛奶,喉結上下滾動,夕陽的餘暉給他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蘇白。”
“啊?”蘇白嘴邊還沾著一圈奶漬。
“以後兼職……叫上我吧。”許知意咬著吸管,聲音有些含糊,但眼神卻很亮,“我也想賺錢給阿姨買東西。”
蘇白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伸手在她頭頂胡亂揉了一把:“行啊,不過你是去當吉祥物的嗎?”
“滾!我是去當老闆娘……呸,我是去當監工的!”
告別了許知意,蘇白提著大包小包,踩著昏黃的路燈影,穿過幾條老舊的小巷,回到了那個熟悉卻略顯侷促的家。
推開門,一股熟悉的飯菜香味撲鼻而來。
“回來了?”劉玉芬正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快洗手準備吃飯。今天跟同學去爬山累壞了吧?我看你這幾天早出晚歸的,臉都曬黑了一圈。”
蘇白把手裡的袋子往身後藏了藏,含糊的應了一聲:“還行,就是腿有點酸。”
客廳裡,蘇建軍正側躺在沙發上,腰下墊著個厚枕頭,手裡拿著份過期的報紙在看。見兒子回來,他撐著身子坐起來一點,笑著問了句:“年輕人多動動是好事,別老窩在家裡。山上風大不大?”
“挺大的,挺涼快。”蘇白走到桌邊,看著桌上簡單的兩菜一湯,心裡暖烘烘的。
他沒急著坐下,而是把藏在身後的購物袋放在了飯桌中央。
“爸,媽,給你們買了點東西。”
劉玉芬愣住了,解圍裙的手頓在半空中。蘇建軍也放下了報紙,疑惑的看著那兩個精緻的包裝袋。
“這……這是啥?”劉玉芬走近了些,先看到了那個護手霜的禮盒,又看到了旁邊那個沉甸甸的按摩儀包裝,“你哪來的錢買這些?”
蘇白沒說話,先是拆開了護手霜的包裝袋。
“媽,這護手霜防裂效果好,以後你上班前抹點。”
接著,他又把按摩儀搬到蘇建軍身邊:“爸,這是給你的。我看過了,這型號對腰椎突出有緩解作用,你以後每天晚上睡前按二十分鐘,比我用手揉得勻稱。”
屋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建軍和劉玉芬對視了一眼,眼神里沒有驚喜,反而寫滿了濃濃的震驚和不安。
“蘇白,”蘇建軍的聲音嚴肅了起來,“你跟爸說實話,這得好幾百塊錢吧?你一個學生,哪來的這麼多錢?是不是……是不是管同學借的?還是幹啥壞事了?”
劉玉芬也急了,眼圈一下子紅了:“小白,咱家雖然窮,但歪門邪道的事咱不能幹啊。你這幾天說是去爬山。去圖書館,到底幹啥去了?”
看著父母如臨大敵的樣子。
蘇白趕緊解釋道:“爸,媽,你們想哪兒去了!這錢是我這幾天在歡樂谷當玩偶兼職掙回來的。”
“兼職?”兩人異口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