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讀課鈴聲還沒響,教室裡的空氣就已經變得粘稠。
蘇白坐在座位上,正忍受著後排王浩用筆蓋戳他的後背。
“別戳了,再戳我也變不出作業給你抄。”蘇白頭也不回,手裡轉著一支黑水筆。
“老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英語卷子借我瞄一眼,就一眼。”王浩的聲音壓得很低。
蘇白無奈的從書立裡抽出試卷反手遞過去,剛收回手,教室前門的彈簧就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
老張手裡端著那個掉了漆的不鏽鋼保溫杯,腋下夾著幾疊試卷,步伐沉重的走上講臺。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教室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老張沒急著說話,先把保溫杯擰開,吹了吹漂在上面的枸杞,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的掃視全場。
“心都收回來了吧?”
老張放下杯子,磕在講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別以為過了個國慶就能鬆口氣。教導處剛下的通知,下週三開始,高二第一次月考。這次考試全區聯排,也是你們分班後的第一次大考,排多少名,大概能上什麼檔次的大學,這次基本上就能看個雛形了。”
這話一齣,底下瞬間炸了鍋。
“不是吧,剛回來就考?”
“我單詞還沒背呢……”
“完了完了,這次又要混合雙打了。”
哀嚎聲此起彼伏。
蘇白手裡轉著的筆也停了下來。雖然有了系統,但這玩意兒只負責讓他變帥,又不負責給他腦子裡灌輸三角函式和牛頓第二定律。上次數學小測的紅叉還歷歷在目,如果不抓緊,哪怕長成吳彥祖,也不一定能考及格啊。
他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同桌。
夏晚檸正單手托腮,另一隻手在草稿紙上隨意的畫著立體幾何的輔助線。陽光打在她側臉上,那層細細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對於老張投下的這顆重磅炸彈,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彷彿只是聽說今天食堂中午加個菜一樣平淡。
“那個……”蘇白清了清嗓子,把身體往那邊湊了湊,“同桌,採訪一下,你以前成績怎麼樣?”
夏晚檸筆尖一頓,轉過頭。
因為距離拉近,蘇白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冷冽清晨般的香氣。
“問這個幹什麼?”她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
“這不是心裡沒底麼,尋思著咱們是同桌,要是你也是學渣,咱倆還能抱團取暖。”蘇白開了個玩笑。
夏晚檸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蘇白最近的眼神越來越清亮,還有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乾淨感。
她感覺耳根有些發熱,不自然的把目光移向黑板上的課程表:“還行吧。”
“還行是多少?年級前五十?”蘇白試探著問。
夏晚檸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子裡的情緒,隨意說了句:“在附中的時候,沒掉出過年級前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