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才把人弄過來,怎麼還沒開始就要黃?
“蘇白你別怕呀!”夏晚檸往前一步,語氣有些急促,“小姨既然讓你來,肯定是信任你的。我相信你肯定不會摔的!”
“再說了,萬一真的磕了碰了,也不用你賠,有保險的,對吧小姨?”
她拼命給林若夕使眼色。
林若夕看著少年那雙清澈卻異常堅定的眼睛,心裡的欣賞反而多了幾分。現在的年輕人,要麼不知天高地厚,要麼為了面子硬撐。能這麼清醒的評估風險並果斷拒絕的人,不多。
“晚檸說得對。”林若夕放下咖啡杯,語氣溫和了不少,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抱著手臂笑道,“畫廊都有全額保險,真要是出了意外,也就是走個理賠流程,不需要你賠一分錢。”
蘇白看著這對姨甥倆,還是搖了搖頭。
“林老闆,夏同學,謝謝你們的好意。”蘇白只是抿了抿嘴唇,苦笑了一下。
“但我過不去自己心裡這道坎。雖然不用我賠錢,但給別人造成損失和麻煩,這本身就是一種負擔。我這人膽子小,心理素質差,要是真把幾百萬的東西弄壞了,就算不用賠錢,我估計以後睡覺都得做噩夢。”
“這不是賠不賠的問題,是我承擔不起這個心理風險。”
蘇白說得很誠懇,沒有半點矯情。他是缺錢,但他更怕給那個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招惹上無法承受的麻煩。
窮人的容錯率太低了,低到他不敢有半點僥倖心理。
說完,蘇白衝林若夕微微鞠了一躬:“抱歉啊林老闆,耽誤您時間了。那個……要不我先走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夏晚檸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想喊住他,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她看著蘇白的背影,心裡忽然泛起一種從未有過的酸澀。
不是生氣,而是心疼。
“等會。”林若夕開口喊道。
蘇白手剛搭上門把手,疑惑的回頭:“還有什麼事嗎?”
“小夥子,原則性挺強啊”林若夕抱著雙臂,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輕聲笑著說道,“既然搬運的活兒你心裡那關過不去,那我這兒還有個閒差。不需要碰任何畫,也沒有任何賠償風險,不知道蘇同學願不願意試試?”
蘇白撓了撓頭:“不用碰畫?那幹嘛?我看這兒地挺乾淨的,也不缺保潔啊。”
林若夕神秘一笑,目光肆無忌憚的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你會站著嗎?”
“啊?”蘇白懵了,“會啊。”
“會笑嗎?”
“……也會。”
“那就行。”林若夕打了個響指,“日薪還是五百。跟我來換衣服。”
蘇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