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桌上,氣氛有點怪。
蘇建軍端著飯碗,眼神在老婆和兒子之間來回掃視。
老婆今天格外沉默,只顧著給兒子碗裡夾菜,眼圈紅紅的像是哭過。兒子則是埋頭苦吃,筷子揮舞得像是在打仗,像是餓了很久似的,一句話也不說。
“我說……”蘇建軍放下筷子,實在是忍不住了,“玉芬,你這是咋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吃你的飯!”劉玉芬瞪了他一眼,“我是看兒子最近學習累,心疼不行啊?”
蘇建軍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行行行,小白是辛苦,多吃點,多吃點。”
蘇白扒完最後一口飯,把碗一推:“我吃飽了,回屋做卷子了。”
“這孩子,今天是咋啦?”蘇建軍撓了撓頭上那稀疏的頭髮,嘟囔了一句。
劉玉芬沒理他,只是低頭吃飯,嘴角藏著一絲自豪的笑容。
回到房間,蘇白把自己扔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吃飽喝足,那股子搞錢的焦慮感又冒了出來。
他嘴裡唸叨著剛才答應許知意明天休息,但看著手裡僅剩的三百塊私房錢,蘇白心裡的危機感又冒了出來,手很誠實的摸到了手機
習慣這東西太可怕,窮怕了的人,哪怕兜裡揣著幾百塊,只要一閒下來,就會覺得自己有種焦慮的感覺。
他點開那個常用的兼職群,手指在螢幕上劃拉。
發傳單,一天八十,太遠;送外賣,沒電動車;扮人偶,那更不行,上次差點沒熱死……
劃拉了半天,全是些出力不討好的活兒。要麼是把人當牲口使,要麼是工資低得令人髮指。
“就沒有那種……事少錢多離家近的活兒嗎?”蘇白嘆了口氣,把手機扔到一邊,有些洩氣。
這年頭,錢難掙,屎難吃。想靠臉吃飯,看來也不是天天都有機會的。
這種時候,他就特別懷念今天那個傻大款胖主管,不知道下次漫展是什麼時候,一定要再去薅一波羊毛。
.........
與此同時,雲河九號院。
這是一片別墅區,寸土寸金。夜幕下,只有零星幾盞燈火在鬱鬱蔥蔥的綠植之間,西周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的人工湖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夏晚檸穿著絲綢睡衣,盤腿坐在那張足以睡下三個人的大床上,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草莓熊玩偶。
她正盯著手機螢幕發愁。
房間裡沒開大燈,只有床頭的香薰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糾結。
自從上週送完雞湯到現在,蘇白那個木頭就像是失蹤了一樣,別說主動找她,連個表情包都沒發過。
“是不是雞湯不好喝?還是……那天我表現得太明顯了?”夏晚檸咬著下唇,手指在玩偶的腦袋上無意識的畫著圈。
昨天林曉曉轉發給她那個影片時,她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影片裡的蘇白,乾淨、清爽,站在教師中,像是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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