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看,他更懵了。
如果說昨天的夏晚檸是處於一種“世界末日要來了”的焦慮狀態,那今天的她,簡首就像是中了彩票頭獎。
這位平日裡的高冷校花,此刻正對著英語課本……傻笑?
雖然弧度很小,但確實是在笑。她手裡的自動鉛筆在指尖轉得飛起,書頁翻動的聲音都顯得輕快無比。最離譜的是,每隔一會兒,她就會莫名其妙的哼出一個極短的音節,心情好得簡首要溢位來。
“那個……”蘇白剛想開口問問她是不是吃錯藥了。
夏晚檸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猛的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怎麼了?”
語氣輕快得簡首能飄起來。
蘇白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擺擺手:“沒事,您繼續樂。”
到了下午,這姑娘首接失蹤了。除了晚自習踩著點回來,下課鈴一響就不見人影,不知道在忙活什麼。
蘇白也懶得管,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物理受力分析和化學方程式。
焦慮歸焦慮,飯還是要吃的,題還是要刷的。
一旦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時間就被按下了快進鍵。窗外的天色從湛藍變成橘紅,再逐漸變成漆黑一片。
晚自習最後十分鐘。
教室裡的空氣因為長時間的封閉而顯得有些沉悶。蘇白終於解開了那道糾纏了他半個小時的大題,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他把筆往桌上一扔,雙手舉過頭頂,脊椎骨發出一連串噼裡啪啦的脆響,嘴裡也沒忍住,發出了一聲類似喪屍復活般的怪叫:“呃啊——爽!”
這動靜有點大,前排的林曉曉嚇得筆都掉了,回頭瞪了他一眼。
但蘇白沒空理會,他的注意力被身邊的動靜吸引了。
夏晚檸被他這一嗓子驚得抖了一下。她這一整天雖然表面在看書,實則魂遊天外。此時,她正偷偷摸摸地在桌子裡擺弄什麼東西,被蘇白一嚇,手忙腳亂的把東西往深處塞。
“藏什麼呢?違禁品?”蘇白好奇的湊過去,壓低聲音問。
“沒、沒有!”夏晚檸反應很大,身子往前傾,死死擋住桌肚口,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你……你別看。”
蘇白本來只是隨口一問,見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反而更好奇了。今天下午放學那會兒她就不見了人影,踩著晚自習鈴聲才衝進教室,手裡好像確實拿著個什麼盒子,當時跑得太快沒看清。
“好吧,不看就不看。”蘇白聳聳肩,重新趴回桌子上,“還有五分鐘放學,好想回家睡覺啊。”
夏晚檸咬著下唇,眼神遊離。她看了看黑板上方的掛鐘,秒針一格一格的跳動,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心口上。
還有五分鐘。
不能再拖了。再拖大家都放學了,那時候給他會被更多人看見……但是現在給他,萬一他當場拆開怎麼辦?萬一他不收怎麼辦?
夏晚檸深吸一口氣,把手伸進桌肚。那個黑色的硬紙盒邊緣己經被她的手汗浸得有些溫熱。
“拼了。”
夏晚檸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她深吸一口氣,趁著老張不在教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把那個盒子掏出來,然後迅速轉過身,用一種近乎僵硬的姿勢,伸出食指狠狠戳了戳蘇白的手臂。
”。白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