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檸聞言輕輕笑了笑,點了點頭。她把背上的米白色小皮包取下來,沒往行李架上塞,而是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側著身子擠進了裡座。
蘇白見她這般,也笑了笑,他索性也不往上放了,學著她的樣子,把書包抱在胸前。
列車還沒發車,車廂裡的空調開得不是很足,加上人多,空氣稍稍有點悶。蘇白把外套的拉鍊往下拉了一大截,背往後一靠,長出了一口氣。
稍微歇了會,他扭頭看向前方。車廂連線處還在源源不斷的往裡進人。
有拖著巨大行李箱,帶著孩子滿頭大汗找座位的一家三口,有揹著專業登山包,裝備齊全的年輕人,更不乏一對對依偎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小情侶。
看到這一幕,蘇白突然來了興致,笑著開口道:“哎,說起來,我上次還去過雲霧山呢。那時候還是冬天,結果那個山我都沒去爬。”
夏晚檸正看著窗外發呆,聽到這話,慢慢轉過頭來。
她內心偷笑了一下,放假後他在雲霧山幹了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哪怕遠在國外,可那些蘇白cos的影片,早就被她儲存在手機相簿裡,翻來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個細節都爛熟於心。
可面上,她仍舊裝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是嘛,你之前還去過雲霧山呀?”
“嗯咯,放假的時候去幹過幾天兼職。”蘇白說到這裡,笑容更深了幾分,“就在山下那個廟會街那邊,嗯……怎麼說呢,當NPC呢,穿著古裝跟遊客拍照的那種。”
“是嘛,那肯定有很多人來找你合照吧?”夏晚檸順理成章的往下接話,順便調整了一下抱包的姿勢,豎起耳朵。
蘇白嘿嘿一笑,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他沒有首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含糊的說道:“還行還行,不過賺的是真的多,血賺,哈哈哈。”
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與滿足,繼續補充道,“這次出來的旅遊經費,還是上次兼職剩下的呢。就肥了那一波,夠我用半年了。”
夏晚檸被他的情緒感染,眼睛也彎成了月牙狀。
她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聽著他說話。
列車終於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緩緩駛離站臺。
空調的冷風終於開足了馬力,從頭頂的通風口呼呼的灌下來。車廂裡的溫度降了下去,原本躁動的人群也逐漸安靜,大多開始低頭看手機或是閉目養神。
兩人一時沒再說話。窗外的光影交替著打在他們的臉上。
列車平穩的行駛在軌道上,車廂底盤傳來均勻的摩擦聲。
夏晚檸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皮己經開始不受控制的往下耷拉。
這幾天她熬夜熬得實在是有些太狠了。
前幾天晚上搶票又熬了幾個晚上,到了昨晚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今天出行的安排,整個人處於一種異常亢奮的狀態。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幾點才睡著的,兩點?三點?完全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天剛矇矇亮,六點剛過,她便從床上爬了起來。洗漱,挑選衣服,整理頭髮,在鏡子前反反覆覆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隨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往高鐵站。
這會兒坐下來,周圍的環境一安定,積攢的疲倦己經湧了上來。
她偏了偏腦袋,目光往蘇白那邊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