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見到兩人呆住,脾氣很好的溫和的笑了笑,眼尾擠出幾道柔和的褶皺。他又朝著兩人輕輕喊了喊。
“兩位?”
這聲輕喚將蘇白從發愣中拉回現實。他意識到自己失態,乾咳兩聲掩飾尷尬,趕忙回答:“對的,我們原本是打算來祈福的。”
他說到這裡,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表情尷尬接著說道,“不過,地圖指的明明是這條路,走著走著周圍就沒人了。我們倆,應該是迷路了。”
站在後方的夏晚檸也探出半個腦袋,跟著蘇白的話用力點了兩下頭。
聽到這個解釋,道袍男人再次溫和的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隨著笑意微微舒展。“深山林密,常人初來乍到,走岔路是常有之事。”
他側過身,伸手指了指另一條被藤蔓遮蔽的幽暗小路,“既然是為了祈福而來,那兩位跟我來吧。”
話音剛落,他便自顧自的邁開步子,布鞋踩在落葉上,卻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響,只留給兩人一個揹著揹簍的消瘦背影。
原地只留下蘇白與夏晚檸兩人,面面相覷。
跟,還是不跟?這是一個嚴峻的問題。
荒山野嶺跟一個不知底細的道士走,怎麼看怎麼像普法欄目劇裡的作死開局。
但這人身上有種令人信服的沉穩,況且青天白日之下,總不至於遇上吃人的妖怪。
經過短暫的眼神交流,蘇白才偏過頭低聲朝她說了句。
“要不,咱們先跟過去看看吧。”
夏晚檸聞言輕輕點頭。兩人重新邁開腳步,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這個道人的身後,一步步朝著樹林更深處走去。
兩人邁開步子跟在道袍男人後方,越往深處走,視野反而開闊起來。
又走了約莫五六分鐘,視野裡的喬木逐漸稀疏,前方出現了一片寬敞平地。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老舊小道觀。青磚灰瓦,牆皮脫落了不少,透著年月侵蝕的痕跡。門匾上寫著“雲清觀”三個稍顯斑駁的大字。
這建築風格,絕不是什麼禪寺。
蘇白停下腳步,偏過頭跟夏晚檸對視了一眼。
“不對吧,咱們不是奔著雲霧禪寺來祈福的嗎?”蘇白湊近夏晚檸耳邊小聲嘀咕,“這地方,哪門子寺廟長這樣,分明是個道觀。”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腳步,推開那扇虛掩的木門。老舊門軸發出嘎吱的聲響。
他邁過高高的門檻,先將背上的舊竹簍卸下,靠在牆角,隨後轉過身,笑意溫和。
“兩位進來吧,我這小觀,挺長日子沒外人來祈福了。”
聽到這話,蘇白上前一步,開口詢問:“大叔,這裡難道不是雲霧禪寺?”
男人先是一愣,隨即又輕笑出聲:“難怪。原來你們本意是去禪寺祈福的。不過你們走岔道了,我這兒可不是佛家地界。”
得到確切的答案,兩人才徹底反應過來。蘇白抬手抓了抓後腦勺,扯起一個尷尬的笑。
“啊哈,真走反了。難怪一路走來,連半個遊客的影子都沒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