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顫抖著伸出手,探向她的額頭。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猛的縮回了手。
“啊!好燙!”蘇白驚呼了一聲,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湊到夏晚檸耳邊,不自覺的放大了音量:“同桌!你還能聽到我說話嗎?夏晚檸!”
或許是被他的聲音驚醒,夏晚檸的眼皮動了動,艱難的睜開一條縫,嘴裡發出一聲貓叫般微弱的回應:“……聽得到。”
聽到這聲回應,蘇白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了一點。
他立刻轉頭,用前所未有的焦急語氣對著司機喊道:“師傅!麻煩改一下目的地!現在馬上去最近的醫院!快!”
開車的司機是個西十多歲的大叔,性子很沉穩,也是個熱心腸。
他早就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後座姑娘的不對勁,心裡也有了數。
聽到蘇白的喊聲,他沒有半點耽擱,立刻一打方向盤,在前方路口調轉了車頭。
“好嘞!坐穩了!”大叔沉聲應道,腳下油門一踩到底,“小夥子別擔心,看樣子就是淋雨著涼,急性發燒,送醫院打個點滴,睡一覺就好了!這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話雖如此,計程車的速度卻明顯提了起來,在夜間的馬路上疾馳。
蘇白重新坐好,卻依舊扭著身子,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旁邊的夏晚檸身上。
他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頰,看著她緊蹙的眉頭,心裡充滿了自責和懊悔。
如果不是他心血來潮要等什麼流星雨,他們早就下山了。
如果不是他,她就不會被那場大雨淋到,更不會著涼發燒了。
司機大叔是個老手,一聽蘇白那幾乎變了調的嗓音,就明白後座姑娘的情況不是小事。
他二話不說,方向盤一甩,車子瞬間拐進了一條看著不起眼的小巷。
“小夥子,坐穩了!抄近路,能省五分鐘!”大叔的聲音沉穩有力,像一顆定心丸。
蘇白的心跳比車速還快。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夏晚檸身上。她的臉頰燒得燙起來了,嘴唇卻失了血色,眉頭緊緊地鎖著,連在昏睡中都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不適。
自責和懊悔促使著他不停的嘆著氣。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夏晚檸難受,卻什麼也做不了,這種無力感幾乎將他淹沒。
“小夥子,別太擔心。”司機大叔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聲音沉穩,“前面就是縣人民醫院了,馬上就到了。”
話音剛落,車子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醫院大樓的門口。
“到了!”
蘇白幾乎是彈射出去的,掃碼付款的動作一氣呵成,連句完整的感謝都來不及說,只匆匆丟下一句“謝謝師傅”,便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夏晚檸己經燒得有些迷糊,軟綿綿地靠在座椅上,毫無反應。
蘇白咬了咬牙,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俯下身,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穩穩地托住她的背,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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