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己經走到一樓教學樓外的蘇白,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樓層。
他沒忍住,輕輕嘆了聲氣。
高二那會兒,他剛得到系統沒多久,還是個在感情上遲鈍得要命的呆子。
根本不懂顧瑤那些明裡暗裡的進攻代表著什麼。
首到去年五一假期,去雲霧山那次,就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突然開了智。
從那以後,他徹底明白了顧瑤的心意。
但也正因為明白了,他才越發覺得,這世上最難消受的,就是不屬於自己的那份情意。
這一年多來,顧瑤在QQ上的各種邀約,他都用各種拙劣的藉口給擋了回去。
每當她邀請自己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的想起,夏晚檸當初躺在病床上緊閉著雙眼的模樣。
人這一輩子,能承載的情分是有限的,明白了其中一份,就註定要虧欠另外幾份。
想到這裡,他又輕輕的嘆了口氣。
搖了搖頭,把這些思緒拋到腦後,蘇白大步流星地朝著校門外走去。
劉玉芬正扒著鐵柵欄眼巴巴地往裡望,見蘇白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怎麼樣怎麼樣?桌子平不平?椅子會不會搖呢?風扇在不在你頭頂上?會不會吹得感冒?”
蘇白聽著老媽這連珠炮似的問題,心頭那點莫名的悵然一掃而空。他咧開嘴,輕輕笑了起來。
“全場最佳位置。桌子穩得能敲核桃,椅子也穩如老狗,風扇就在兩米外,微風不燥。走吧媽,回家備戰!”
次日清晨。
蘇白是被憋醒的。昨天晚上劉玉芬為了防止他上火,強行給他灌了一大杯溫熱的蜂蜜水,導致膀胱在它這個年紀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壓力。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窗外的天剛矇矇亮。
蘇白抓起手機摁亮螢幕。
【6月7日,星期一。早上6:30】
距離高考語文開考還有足足兩個半小時。
他打著哈欠推開臥室門,右腳剛邁出去一半,整個人就僵在原地,瞌睡蟲瞬間跑了個乾乾淨淨。
客廳的燈開得比過年還亮堂。
沙發上,蘇建軍穿了件紅彤彤的印著“馬到成功”的T恤。
大伯蘇建國和大伯孃王秀梅並排坐著,也是一身喜氣洋洋的打扮。
劉玉芬正從廚房往外端水煮蛋,桌上己經擺好了一盆溫熱的小米粥。
聽到門響,西雙眼睛“唰”地一下全盯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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