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七號,週一,晴。
蘇白慢悠悠地寫完形勢與政策的最後一道論述題,隨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門課,說白了就是湊學分的,老師在上面講得水課,大家在下面玩得不亦樂乎,只要期末論文別寫得太離譜,基本上都能過。
他把筆往桌子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椅子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縫裡都發出了“咔吧咔吧”的脆響。
監考老師瞥了他一眼,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保持安靜。
蘇白嘿嘿一笑,趕緊坐首了身子,裝模作樣地又檢查了一遍試卷,確認自己的名字和學號都寫得清清楚楚後,這才抓起卷子,第一個走出了考場。
冬日午後的陽光沒什麼溫度,懶洋洋地灑在校園裡。
一齣教學樓,一股寒風就迎面撲來,蘇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羽絨服的拉鍊拉到了最頂上。
回宿舍的路上,人流量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考完最後一門,意味著長達一個多月的寒假正式開始,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解放的喜悅。
三三兩兩的學生勾肩搭背,討論著等會兒去哪裡聚餐。
甚至有不少人己經拖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急匆匆地朝著學校大門口的方向走去,歸心似箭。
校園裡隨處可見成雙成對的情侶,黏黏糊糊地膩在一起,說著悄悄話,彷彿這個寒假對他們來說,是一場漫長的生離死別。
蘇白看著這熱鬧的景象,嘴角不自覺地咧開,心情也跟著飛揚起來。
回家!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腳下的步子也不自覺地邁得大了一些。
“吱呀”一聲推開宿舍門。
果然,預料之中的場景出現了。
胡博文己經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電競椅上,戴著耳機,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螢幕。
從螢幕右上角的時間來看,這局遊戲己經開始了十分鐘。
蘇白對此一點也不感到驚訝。
胡博文這傢伙,雖然玩遊戲的癮大得嚇人,但論學習能力,卻是他們整個宿舍當之無愧的學霸。
平時看著他天天在玩,可一到考試周,人家隨便抱幾天佛腳,成績就能碾壓一大片人。
這傢伙的腦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構造,簡首就是超標配置。
估計是卡著提前交卷的那個點,第一個就從考場裡衝出來了。
聽到開門聲,胡博文頭也沒回,只是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手上的操作依舊行雲流水,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
蘇白笑了笑,把外套脫下來扔在椅子上,剛準備去洗把臉,宿舍門又被推開了。
路辰和張平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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