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看著他手裡的吉他,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觸動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那個……可以給我彈一下嗎?好久沒彈了,看著你彈完,有點忍不住了。”
流浪歌手聽到蘇白的話,明顯愣了一下,臉上寫滿了驚訝。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蘇白,眼神里滿是好奇。
一個在國際舞臺上言辭犀利的外交官,居然還會彈吉他?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不過,驚訝歸驚訝,他臉上的笑容卻更盛了。
“當然可以!我的榮幸!”
他想都沒想,立刻將那把有些老舊的木吉他從肩膀上取下來,小心翼翼地遞給了蘇白。
蘇白笑著接了過來。
吉他入手,一種久違的熟悉感瞬間傳遍全身。
他抱著吉他,在歌手的位置站下,手指隨意地在琴絃上撥弄了幾下,試了試音色。
嗯,雖然琴很舊,但音還挺準的。
周圍還沒散去的那幾個人,包括夏晚檸和那個歌手,都好奇地看著他,想看看這位電視上的名人,到底能彈出個什麼花樣來。
蘇白調整了一下坐姿,並沒有立刻開始彈奏。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面前的幾個人,最後落在了夏晚檸溫柔的眼眸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平靜而又帶著一絲悠遠回憶的語氣,緩緩開口道:
“以前,我答應過一個人。我說等我學會了吉他,一定要彈給她聽。”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街角,卻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認真地聽著。
“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我學會了吉他,但她卻再也沒能聽到。”
“於是,這幾年,我只要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如果恰好有機會,我都會借一把吉他,彈一首曲子。”
他嘆了嘆氣。
“就當是……完成一個遲到了很久的約定吧。雖然我知道她可能聽不見,但萬一呢?萬一她恰好也在這裡呢?”
這番話,他說得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夏晚檸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意外或是不悅,只有一如既往的溫柔和一絲心疼。
那個流浪歌手聽完,臉上露出瞭然的神情,隨即朝著蘇白,鄭重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白哥,夠浪漫!有故事!”
他立馬心領神會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把整個舞臺都讓給了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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