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是不是有點緊張?”
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側頭看著身邊的蘇白。
說話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他老王幹外交這麼多年,見過不少樣貌出眾的新人,畢竟國家門面嘛,形象分也很重要。
可長得像身邊這位這麼……離譜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這五官,這骨相,別說在國內了,就是跟那些歐美人站一塊兒,那也是降維打擊。
他心裡又忍不住嘀咕,現在這外交官的門檻都捲到這種程度了嗎?這長相,不去當明星真是屈才了。
聽到身旁前輩的調侃,蘇白苦笑了一聲,伸手撓了撓頭髮:“王哥,您就別笑話我了,是有點緊張。這不頭一回代表咱們國家出去參加會議嘛,以前最多也就是在國內跟著開開會,打打下手。”
他這話說得實在。雖然己經工作幾年,但真正作為代表團的一員,以業務幹事的身份出國進行正式訪問,這確實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那種興奮感,讓他從昨晚就沒怎麼睡踏實。
王哥聞言輕輕的笑了笑,抬起手在蘇白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沒事,都從這一步過來的。想當年我第一次出國,比你還緊張,上飛機前連著跑了三趟廁所。”王建國壓低了聲音,“你還年輕,多經歷幾次,以後就習慣成自然了。再說了,你小子這形象往那一站,什麼都不用說,就能先給咱們掙回三分印象分。”
這倒是句大實話,蘇白這長相,確實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穿著得體套裙、氣質幹練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過來,她看了一眼腕錶,對王建國說道:“王處,時間差不多了,可以準備登機了。”
王建國輕輕點了點頭,收起了臉上的玩笑神色,轉過身,朝著身後休息區裡坐著的十來個同事喊道:“各位,都動起來,準備登機了!檢查一下自己的隨身行李和證件,別落下東西!”
一聲令下,原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的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拉桿箱的輪子咕嚕嚕響起聲來。
蘇白跟在王建國身後,隨著人流走向登機口。
坐上飛機的瞬間,他才真正有了一點實感。
他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機艙內的同行者。
這次出行,整個代表團總共是十一個人,由王建國處長帶隊。蘇白在其中是最年輕的,職位是業務幹事,同時兼任隨行翻譯。
雖然團隊裡也有專業的翻譯人員,但蘇白的英語口語和臨場反應能力極為出色,被王建國特意點名帶上,算是作為重點培養物件,出來見見世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他將座椅靠背調到一個舒服的角度,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這一趟航班,從首都國際機場出發,首飛倫敦的希思羅機場,全程預計飛行時間超過十二個小時。
對於蘇白這種年輕人來說,也就是一部電影再加一覺的功夫。但對於王建國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來說,長時間窩在狹窄的機艙裡,無疑是一種折磨。
飛機進入平流層後,機艙內也漸漸安靜下來。
蘇白雖然閉著眼,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他回想著出發前反覆研究過的會議資料,模擬著可能出現的各種場景和對話,甚至連對方代表的資料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普通的工作任務,更是一次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