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看向四周,看是否有人在偷聽他說話。
“忌憚我?”
朱高熾聞言神色有些懵逼。
老爺子什麼時候忌憚他了?
不對,應該說老爺子為什麼要忌憚他?
他眨了下眼睛,看向他的好大兒,問道:“兒子,你剛才說的這事是早上朝會上的事情,還是外界又發生了什麼事?”
“爹你剛才是以為我說的是早上朝會上的事情,那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剛才說的是如今外界發生的事情。”
朱瞻基有些無語的說道。
他如今雖然年幼,在朝堂上還沒有什麼心腹,但他畢竟是在東宮,是太子的嫡長子,訊息渠道還是有的。
“啪。”
朱高熾給了朱瞻基一巴掌,打在對方屁股上,沒好氣的道:“翻什麼白眼,給我好好說話,你二叔又做了什麼事。”
朱瞻基一邊揉屁股,一邊說道:“我二叔早上在朝會上不是說讓侯爵和伯爵交錢嗎,在朝會後,那些侯爵伯爵就讓拿錢去漢王府。
不過我二叔沒見他們,反而是讓人散出訊息,說朝會上的錢只是最低成本,想要要好地段道路署名權,要掏更多的錢。”
說到這,他忍不住感慨道:“我這二叔如今真是掉錢眼裡了,這敲詐一千兩還不夠,還要更多,聽聞那些國公也要交錢,這真是要錢不要人。”
隨即他話語一轉,笑著說道:“不過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我那二叔得罪了那些勳貴,那些勳貴肯定不會再支援二叔,那麼我們就能拉攏那些勳貴,朝堂上文武百官全都支援爹,我看二叔還如何爭。”
朱高熾聞言臉上並沒有露出喜色,反而是露出一絲凝重。
不是怕文武百官都支援他,而讓他爹忌憚,而是他不認為老二會那麼傻,不知道什麼才是最為重要。
雖然說以前他那二弟確實是有些傻,但如今的老二可不傻,先是提出稅務改革,重新獲得了老爺子的歡心,後續又搞了個道路署名工程,讓對方獲得了不俗的政績。
如此聰慧的二弟,可不會犯下那種低劣的錯誤。
下一刻,他想到了什麼,眼睛睜得很大,神色震驚而凝重。
朱瞻基看到他爹突然睜大眼睛,臉上滿是震驚和凝重,頓時止住了臉上的笑容,急忙問道:“爹,你這是怎麼了?”
“哎。”
朱高熾嘆息一聲,說道:“你二叔變了,以往你二叔只會從軍事上討老爺子歡心,然你二叔意識到,僅僅只是軍事上,不足以讓對方爭奪那個位置,於是對方改變了方向。
老爺子如今缺什麼?
缺錢,你二叔搞出個稅務改革,為老爺子搞錢,如今敲詐那些勳貴同樣是搞錢。”
通了。
全通了。
這一刻他想明白了老二做的這一切那最核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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