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坐在一旁,側過頭看了自己爺爺一眼。
老爺子想事情確實是面面俱到,既怕兒子們在封地上欺壓百姓,又怕老西去了高麗一味懷柔鎮不住場子。
這番話算是給朱棣吃了顆定心丸,該硬的時候,朝廷給你撐著。
接下來幾個年長的藩王依次上前表態,年幼的幾個也學著兄長的模樣躬身行禮,奶聲奶氣地說了句“兒臣記住了”。
朱元璋看著這一屋子的兒子們挨個表忠心,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朝朱樉揚了揚下巴:“老二,你帶他們去宗人院,把咱們新定的宗藩條例,一條一條給他們講清楚。講到他們全都記牢了為止。”
“到了晚上,再把他們領到宮裡來,咱們一家人吃頓團圓飯。”
朱樉應了一聲,轉過身朝滿殿的兄弟們一揮手,嗓門依舊是那種壓都壓不住的大嗓門:“都聽見了吧?”
“都跟我走!”
“去宗人院!”
一眾藩王齊聲應是,朝御座上的朱元璋、朱標和朱雄英各行了一禮,便魚貫退出了奉天殿。
朱守謙走在人群最後頭,臨出門時回頭看了朱雄英一眼,擠了擠眼睛……
殿內安靜下來,只剩下朱元璋、朱標和朱雄英祖孫三人。
朱元璋靠在御座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朱標和朱雄英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忽然感慨道:“孩子們長得真快。”
“標兒啊,你看看玉哥兒,如今多英俊。你母后說,咱們的玉哥兒沒有九江好看,咱就不這樣覺得,咱覺得玉哥兒比九江好看,你覺得呢。”
“各有長處。”朱標笑了笑。
“比你當年強,你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沒有他這股子氣度。”
朱標笑著點頭:“父皇說的是。玉哥兒從小就不一樣,打小就聰明。”
朱雄英微微低下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謙遜和溫厚:“是皇爺爺教得好,是父親教得好。”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著,臉上滿是慈愛的笑意:“玉哥兒,咱打小就瞅著你行,不過,你別忘了,你大婚之後,咱給你下的那道旨意。”
朱雄英愣了一下:“什麼旨意?”
朱標在一旁笑著提醒道:“你皇爺爺等著抱重孫呢。你是咱們三代裡第一個大婚的,可得抓緊。”
朱元璋靠在御座上,一本正經地點頭:“對。咱給你的旨意就是,讓咱早點抱上重孫。你可不能給咱偷懶。”
朱雄英笑了一聲,躬身應了句是。
其實他隱約覺得,周秀寧這幾日身子有些不對勁,胃口不好,晨起偶爾會噁心。
他本想等諸王離京之後再請太醫來把脈,如今父親和皇爺爺這般催促,他反倒不急著說了。
等確了診,再給他們一個驚喜也不遲。
朱元璋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朝殿外走去,邊走邊回頭朝朱標和朱雄英招手:“走,他們都去忙他們的了,咱爺仨去皇后那兒。”
“今天咱妹子好像烙了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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