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重八,真是越老越沒正形。怎麼能這樣呢?不給兒子打招呼,把兒子的孫子抱走了。”
“標兒,母后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著急,你放心,娘在派人去鳳陽,讓他快些回來。”
朱標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幾下,終究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文垣跟著你爹,不會有事的。你爹這輩子帶過多少孩子,哪個不是全須全尾的。”
朱標聽完這番話,心裡那股火氣消了幾分,可那股子不甘心和委屈還是堵在胸口散不掉。
他又站了一會兒,才朝馬皇后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出了坤寧宮。
等他回到奉天殿時,殿內己經空了,朱雄英也不在。
一個內侍躬身稟道朱雄英己經回東宮了。
朱標站在空蕩蕩的大殿裡,忽然覺得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在這裡急得團團轉,兒子倒好,雲淡風輕地回去了。
這事多大啊,他就這麼沉得住氣。
朱雄英確實己經回了東宮。
但他並不是不急,他是有更煩心的事要琢磨。
自家兒子被皇爺爺抱走,在朱標那裡這事情很緊要,可在自己這裡,不算什麼火燒眉頭的事情。
皇爺爺疼文垣比疼自己眼珠子還緊,路上又有蔣瓛親自護送,出不了什麼岔子。
真正讓他頭疼的,是朱守謙。
他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那份彈劾桂王的奏疏,己經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每看一遍,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
這個朱守謙,在應天的時候老老實實,沒再惹出什麼禍事來。
可一離開自己身邊,就像脫了韁的野馬,什麼荒唐事都幹得出來。
姦淫北元王妃。這事太大了。
眼下正是收攏蒙古各部、安撫降附宗室的關鍵時期,朝廷為了籠絡草原上的人心,給那些歸降的蒙古貴族封官許願、賜宅賜田,不惜花了大把銀子。
結果他在前線搞出這種事,傳出去,那些還在觀望的部落會怎麼想。那些己經歸附的宗室會怎麼想。
朝廷的臉面往哪擱。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沿上重重叩了幾下,忽然猛地一拍桌子:“乾脆把他扔出去!”
“不管了!”
“皇爺爺要打要殺。”
“咱都不管了!”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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