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年輕的太醫說完後。
朱元璋都有點害怕,馬皇后也有些驚訝。
不過,更害怕,更恐懼的是,太醫院的兩個頭頭。
自己兩個老傢伙的診斷結果與這兩個年輕人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怎麼那麼不懂事。
不知道長者為先,尊崇前輩嗎?
這可不是簡單的砸飯碗啊。
這一個操作不好,全家可都要完蛋的。
兩聲暴喝同時響起。
“荒謬!”
“一派胡言!”
王德和李恆幾乎是同時開口,兩人的臉色比朱元璋還要難看。
王德上前一步,指著孫和,聲音都氣得發抖:“孫和!你才入太醫院幾年?你治過幾個病人?你憑什麼在皇后娘娘面前大放厥詞?!”
李恆也不甘示弱,看向劉恭,冷笑道:“劉恭,你父親當年在太醫院時,也不過是個尋常醫官,醫術平平,你繼承父業,能有多少斤兩?竟敢質疑我與王院使的診斷?!”
孫和與劉恭被這突如其來的斥責砸得愣住了。
兩人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王德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王德轉向朱元璋,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老淚縱橫:“陛下!臣自元朝至正年間便入太醫院,至今己三十餘年!當年在元廷,臣便侍奉過數位帝后,我大明開國,臣又蒙陛下恩典,入主太醫院。從醫西十年來,臣診過的病患不計其數,從未出過大錯!”
“陛下,孫和與劉恭年輕識淺,不過入太醫院三西年,他們懂什麼?臣方才診脈,娘娘脈象和緩,雖有些許虛弱,但絕無大礙!他們危言聳聽,不過是想邀功請賞,博取陛下與殿下的注意罷了!”
明初對前朝技術類官員如天文、曆法、醫藥、匠作多留用、少清洗,故王德還真是橫跨兩朝的老資料。
李恆也跪了下來,附和道:“陛下明鑑!臣與王院使行醫幾十載,什麼病症沒見過?娘娘這病,分明是暑熱侵體,心神不寧,休養幾日便好!若按他們說的治,用那些虎狼之藥,反而會傷了娘娘的鳳體!”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孫和與劉恭說得一無是處。
孫和與劉恭站在一旁,臉色漲得通紅,卻不敢再開口。
他們只是小小的御醫,在太醫院裡,王德和李恆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上司發話,他們哪敢頂嘴?
更何況,方才那番話,他們確實有些冒險。
萬一自己看錯了,萬一娘娘的病真的只是尋常小恙,那他們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腦袋的。
兩人低著頭,不敢再看任何人。
王德和李恆兩人,不僅僅是醫生,也是朝廷命官,既要懂醫術,也要懂官場,他們是能從脈象上察覺出來什麼,但一旦心裡面拿不準,定是要求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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