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躬身行禮。
“標兒,你過來看看,西南傅友德,沐英兩人的奏疏。”
朱標心中一緊,知道事情不小,他上前數步,拿起一本奏疏,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
起初,他的神色還比較平靜。
可等到他看到第三封奏疏的時候,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震驚之色也越來越明顯。
“藍玉!他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妄為!”
這一聲,不大,卻在寂靜的奉天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朱雄英聽得清楚,連忙湊過去,拉了拉朱標的衣袖,小聲問道:“父親,舅公……永昌侯藍玉,他又怎麼了?”
朱元璋看了一眼朱雄英,眉頭微挑,語氣帶著一絲考校:“玉哥兒,你能看懂這些奏摺嗎?”
朱雄英眨了眨眼,認真點頭:“孫兒能看懂。”
朱標聞言,便將手中的秘奏,又遞到了朱雄英面前。
朱雄英接過奏摺,也不怯場,認真地看了起來……
藍玉平定大理後,不僅大肆掠奪段氏府中珍寶,更在軍營中當眾折辱段世,奪其衣冠,辱其人格,甚至將段氏妻女強納入營,供其淫樂。段世不堪受此奇恥大辱,于軍營內自縊身亡。
御案後的朱元璋,將父子二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你們兩個人說說,這藍玉該不該罰啊。”
朱標率先開口,語氣斬釘截鐵:“父皇,該罰!”
朱元璋挑眉,追問:“哦?那依你之見,該怎麼罰?”
“砍了他! 班師回京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將藍玉斬首示眾!以正軍紀,以安天下!”
這話一齣,站在一旁的朱雄英嚇得腳底下一個趔趄,手裡的密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趕忙彎腰撿起來,瞪圓了眼睛看著朱標。
他心裡咯噔一下,真要砍藍玉舅公的頭?
可轉念間,他又瞬間明白過來,父親這是以退為進啊!
御案後的朱元璋,聽到“砍了”二字,也是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為朱標會說些“功過相抵”“敲打一番”的話。
沒想到朱標竟如此乾脆,首接要了藍玉的性命。
朱元璋臉上的怒氣稍緩,卻又板起臉,語氣帶著幾分強硬,又帶著幾分無奈,把話往回找補:“砍了?”
“太草率了吧。”
“這個罰的有點太重了吧。”
“性命攸關的大事,是不是該從長計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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