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來人只說世子夜裡貪涼,踢了被子,著了風寒。歇幾日便好,請殿下不必掛心。”
朱雄英點了點頭,讓太監退下。
對於曹國公府發生得事情,朱雄英並不知道,可是卻有人知道。
錦衣衛鎮撫司衙門,正堂。
毛驤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密報往案上一放,站起身來。
“備馬,進宮。”
奉天殿中,朱元璋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忙活了一上午,太子也剛剛回去,朱元璋正想著休息一會兒,在去坤寧宮找妹子吃午飯。
當毛驤到了奉天殿外,宮守義進來稟告。
朱元璋眼睛都沒有睜開,便點了點頭,示意他進來。
毛驤進來的時候,先是躬身行禮,而朱元璋他連眼睛都沒睜,只是淡淡問了一句:“什麼事?”
毛驤躬身道:“陛下,今日曹國公府上出了一件事。”
朱元璋睜開眼,看著他。
“曹國公府,保兒那,能有什麼事情啊。”
毛驤便把李景隆在東宮與太孫的對話、李文忠教子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一遍。
他說得很簡潔,不添油加醋,也不刻意隱瞞。
朱元璋聽完,沉默了片刻。
“太孫當真對九江說過,異姓封王的話?”
毛驤心頭一緊,連忙躬身回道:“回陛下,太孫殿下並未明說,只是言語間有所暗示,誇讚李景隆是宗室親眷,若立軍功,前程不可限量,是曹國公府世子自己會錯了意,把這話當成了封王的許諾,這才在曹國公面前洋洋得意,說了出來。”
朱元璋聞言,臉上神色微微一頓,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陷入了沉思。
異姓封王,哪朝哪代,這都是觸碰皇權紅線的事,若是旁人敢說這般話,他定然會龍顏大怒,嚴加懲處。
可這話出自他最疼愛的皇太孫朱雄英之口,物件又是李文忠之子、他看著長大的李景隆,朱元璋心中的怒火怎麼也起不來。
還是那句話,對於朱元璋認為得自家人,他的寬容度也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對孫子的寵溺:“還是咱的大孫心思活泛,為了讓九江踏踏實實去軍中歷練,竟給這小子許了這般大的盼頭,哄著他往前闖。”
一句話,便將朱雄英的“畫餅”之舉,輕描淡寫地帶過,沒有半分責備,反倒覺得孫子聰慧,懂得激勵人心。
毛驤站在下方,不敢多言,只能靜靜聽著。
朱元璋抬眼看向毛驤,神色漸漸變得鄭重,語氣威嚴地吩咐道:“毛驤,咱跟你說,往後但凡涉及太孫的事,你不必再往咱這裡稟報,由著他去便是。”
毛驤聞言,頓時一愣,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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