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倒是老實,搖了搖頭:“回皇爺爺,沒有。”
“那就好,你們大哥臨走前專門替咱傳了話,再打架,咱親自揍你們。你們大哥現在在外面替咱辦差,替咱看大明的江山,你們在宮裡讀書,要是連不打架都做不到,可是要真的捱揍的。”
三個小子齊齊應了一聲:“是。”
朱標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彎了彎。
就在這時,花園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又急又重,踩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越來越近。
朱元璋微微皺了皺眉。
通政使劉仁捧著一封奏本,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花園,額頭上全是汗,臉色發白,到了涼亭前單膝跪地,高高將奏本舉過頭頂,聲音發顫:“陛下!北平……北平八百里加急!”
朱元璋臉上的笑意還沒有完全褪去。
他看了一眼劉仁,又看了一眼那封奏本,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經意的調侃:“北平八百里加急?北平能有什麼急事。莫不是你燕王又上表請旨,要去遼東親自督戰?”
朱標也笑了,伸手接過奏本,遞給父皇。
朱元璋開啟奏本。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然後,洪武天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不是慢慢褪去,是瞬間消失。
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又顫了一下。
亭外的春風還在吹,桃花還在枝頭輕輕搖擺,可朱元璋的臉色己經變得慘白。
他在極力剋制,當了二十年天子的人,什麼風浪沒見過,什麼噩耗沒接過。
可此刻,他握著奏本的那隻手,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看完了最後一個字,將奏本緩緩放下,另一隻手扶住了涼亭的柱子。
他扶著牆,慢慢往石凳上坐,可腿像是忽然沒了力氣,坐下去的時候整個身子都在往下墜。
朱標己經察覺到了不對。
他從未見過父親這樣的神色,父皇扶著柱子的手在抖啊。
“父皇!”朱標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了朱元璋的胳膊:“父皇,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朱元璋沒有看他,只是望著手裡那封己經被攥得起了褶皺的奏本,嘴唇翕動著,聲音很弱,弱得像風裡的遊絲:“你……你自己看。”
朱標接過奏本。
他的第一個念頭是,北平出事,難道是西弟?
西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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