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被打下去的囂張氣焰漸漸的又起了頭。
“聽見沒有,快點給大爺鬆綁……”
不過,這嗓子一齣,朱守謙眉頭一皺,當即改變主意:“接著打。”
兩個壯漢上前便開始用起夾棍了。
“哎……“
“這怎麼說的。”
“這怎麼回事,你們……啊………………………………”
在餘德痛苦的嘶吼聲中,朱守謙又側過頭,看向沈青,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日裡那種大大咧咧的隨意:“沈知縣,你也回去睡吧。天都快亮了,熬了一宿,別把身子熬壞了。”
沈青沒有推辭。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皺巴巴的官袍,朝朱守謙行了一禮,便出了刑房。
可他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坐在縣衙後堂的椅子上,望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一夜未眠。
朱守謙讓人把餘德的口供和那兩箱賬冊整理妥當,又喚來一個親信護衛,吩咐道:“你現在就回洛陽,把這裡的事一五一十稟報太孫。順便告訴太孫,他大哥我,朱鐵柱,一心想著替苦主主持公道。那方家小子的下落己經有了線索,是被賣到秦王府去了。我明日便奔赴西安,把他給要回來。洛陽我就不回了,讓太孫殿下等我好訊息。”
那護衛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殿下,這事要不要先請太孫殿下批覆?畢竟是去秦王府要人,沒有太孫殿下的手令……怕是秦王殿下不會放人的。”
“太孫殿下早就批准了”朱守謙一擺手,語氣不容置疑:“太孫都把這案子交給我辦了,追苦主不是辦案是什麼?”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差事沒辦完,我怎麼能回去?”
“你只管把話帶到。”
那護衛只得應下,帶著一應文書連夜趕往洛陽。
朱守謙打了個哈欠,回到縣衙客房裡,倒頭便睡。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己是日頭高懸,正午的陽光明晃晃地灑在院子裡。
睡得是真舒坦啊。
晚上還做了個好夢。
與此同時,洛陽城東的太孫行在裡,朱雄英正坐在正堂的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碗己經涼透的茶。
正堂裡很安靜,只有窗外槐樹上的知了在不緊不慢地叫著。
布政使鄭宗仁剛剛離去不久。
他連夜審了沈文煥,得了結果便馬不停蹄地趕來行在稟報。
沒有人知道鄭宗仁具體對朱雄英說了什麼,正堂的門在那段時間是關著的。
門再次開啟的時候,鄭宗仁退了出來,額頭上又是汗,表情複雜至極……
朱雄英坐在主位上,眉頭微微皺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碗的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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