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爺,土木堡的事,西叔他不過是有些許嫌疑,並未查實……”朱雄英輕聲道。
“查實了,老西還能回鳳陽,他還能有臉去見老祖宗。即便是有些嫌疑,也比老二的事情要大……”
朱元璋這番表態,讓朱雄英稍愣片刻,知道自己舉錯例子了。
朱雄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朱元璋,問了一句極首接的話:“皇爺爺,那您到底想怎麼處置二叔?”
朱元璋靠回椅背,看著朱雄英,語氣忽然放緩了幾分,像是在跟大孫子嘮家常:“所以咱想跟你商量商量。讓他回鳳陽待一年,怎麼樣?”
朱雄英眉頭微微一皺,脫口而出:“皇爺爺,這不妥當吧。時間太短了。”
朱元璋頓了一下,又試探道:“那就兩年。”
朱雄英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無奈,也有一絲被爺爺逗樂了的苦澀。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用一種極誠懇極認真的語氣,輕聲說道:“皇爺爺——您是不是不想懲處秦王?”
“那怎麼可能!”朱元璋眼睛一瞪:“咱是最秉公執法的!”
不過,最後面這句話,明顯有些沒有底氣。
朱雄英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聽著,靜靜地看著他。
朱元璋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嘴裡的慷慨激昂漸漸低了下去,最後變成了一聲悶悶的嘆息。
“皇爺爺,有很多事情,必須要辦。”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您還沒來的時候,二叔對孫兒說過一番話。他說這世間最大的道理,不是對和錯,是親疏。”
“說孫兒不瞭解您,說他了解。他說您對兒子和對旁人,從來就不一樣。他說他身上流著您的血,所以您註定不會嚴懲他。”
“即便他犯了再大的錯誤,也是一樣的。”
朱元璋聽到這裡,眉頭一皺,這老二真是沒腦子,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可是皇爺爺,百姓也是父母生的,也是血肉做的。他們何其可憐?弄得家破人亡,卻連個最基本的公道都討不到。”
“就因為禍害他們的人姓朱?”
“多麼不公道啊。”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沉默了很久很久。
“三年。”
“三年如何?”
“皇爺爺,別一年年加了,五年吧……最為合適……”朱雄英首接給了他心中的一個答案。
正如朱樉前面所說,你敢替天子做決斷,可他卻清楚,朱雄英敢當著面做決斷。
朱元璋聽完之後,有些猶豫。
在他的構想中,宗藩那是大明權力穩固,甚至是大明傳承最為重要的一塊基石。
現在還沒有開始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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