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見氣氛鬆快了,也往前湊了湊,笑著問道:“大哥,你這一路走下來,肯定遇上不少新鮮事吧?我聽說,你們還打仗了?”
“對對對!”朱允熥一聽見“打仗”兩個字,精神頭立馬又竄上來了,兩隻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大哥,打仗!對了,您的哪個跟班,天天讓我喊大哥的那個朱……鐵柱,是不是嚇得要死?是不是躲在你身後不敢出來?”
朱允熥對朱守謙沒什麼好印象,在他心裡頭,朱鐵柱就是個在桂林欺男霸女的混賬郡王,是他們老朱家的敗類,這種人上了戰場,怕是頭一個尿褲子。
朱允炆雖然沒跟著起鬨,但眼神里也帶著幾分好奇。
朱雄英看著兩個弟弟那副期待的表情,輕笑了一聲:“你們想錯了。鐵柱大哥在戰場上,是條真漢子。不但沒有躲,還立了大功。具體的事,回頭再跟你們細說。”
朱允熥張大了嘴,一臉不可置信。
朱允炆也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兄弟幾人一路說說笑笑,鑾車穿過御道,徑首前往應天皇宮。
鑾車在宮門前穩穩停住。
朱雄英掀簾下車,腳剛落地,一抬頭便愣了一瞬。
朱標正站在宮門微笑著望著他。
沒有擺太子的儀仗,沒有帶大隊隨從。
就像是一個普通父親在等待著自己兒子。
朱雄英趕緊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聲音比平日多了幾分激動:“孩兒見過父親!此次外出,勞父親掛念,是孩兒不孝……”
朱標笑著伸手將他扶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裡滿是欣慰:“免禮,免禮。一路辛苦了。”
“黑了,瘦了,倒是結實了不少。”
朱雄英首起身,近距離仔細打量了一番朱標,心裡頭忽然咯噔了一下。
不對啊。
他原本以為,皇爺爺跑出去大半年,朝政全壓在父親一個人肩上,父親應該面容疲憊、消瘦憔悴才對。
可眼前這位太子殿下,面色紅潤,精神飽滿,下巴的弧度比自己離京時還圓潤了一圈。
朱雄英眨了眨眼,笑了笑:“父親,您……”
“您,精神頭看著十足啊。”
朱標笑著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玉哥啊,這是託我大兒子的福啊。”
“啊……”
“你皇爺爺去了北平找你,怕為父受不了繁重的朝政,給為父把朝政安排的妥妥當當,這段時間啊,為父也算是過了幾個月清閒日子,心寬則體胖嗎,少操了那麼多心……自然而然就吃胖了。”朱標帶著一臉慈愛的笑容。
朱元璋離開應天后,朝政運轉實際上比他在的時候還順暢。
朱標作為監國太子,看起來是揹負著更大的責任,但實際上,他跟著官員們搭夥,可比跟他父親搭夥要輕鬆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