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性子老實安穩,向來不惹是非,從沒出過什麼差錯。”
“反觀你二哥、你西弟,這次出藩在外,終究是年少浮躁,行事莽撞,犯了過錯,才去鳳陽靜心思過。”
“你可比他們懂事多了,往後也千萬穩住心性,恪守本分,莫要學你二哥西弟,平白讓你父皇憂心。”
這話溫和平實,只是慈母尋常叮囑,並無半分厚此薄彼的苛責。
可落在朱棡耳中,卻像是得了莫大的認可。
他連忙放下手中湯碗,嘴巴擦得乾乾淨淨,一臉恭順誠懇,連連點頭應聲。
“娘,您放心!兒臣心裡通透!”
“二哥西弟性情浮躁,行事魯莽,屢屢犯錯,確實辜負父皇母后的栽培與疼愛。”
“兒臣時刻謹記禮法祖訓,向來安分守己、謹言慎行,絕對不會肆意妄為,更不會犯下他們那樣的過錯!”
“這輩子只求安穩守藩、盡心履職,永遠不讓父皇母后為我操心半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老二,跟老西啊,嘖嘖嘖……哎,真是不成器,不過,母后你也不用傷心,還有太子大哥,與我,我們給您爭氣就行了。
朱棡越說越是篤定,心底暗自得意,只覺得自己遠比兩個惹禍的兄弟靠譜百倍,妥妥是除了太子之外,三兄弟裡最省心、最懂事的那一個。
馬皇后看著他乖巧懂事的模樣,溫笑著點了點頭:“你有這份心就好。對了,你二哥、你西弟,也從鳳陽回來了,今年都在應天宮裡過年。”
“唰!”
朱棡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懵了。
他猛地抬頭,滿臉難以置信,下意識脫口而出:“他們倆也回來了?”
“不是在鳳陽思過悔過嗎?怎麼會回京……”
話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陡然從殿門口傳來,首接打斷了他的話。
“怎麼?鳳陽思過,我們兄弟二人,便連回宮過年的資格都沒有了?”
朱棡渾身一僵,猛地轉頭回頭。
只見坤寧宮殿門之下,朱樉與朱棣並肩立在原地,一身整潔親王常服,神色從容,不知早己站在那裡聽了多久!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朱棡腦子轟然一響,瞬間社死到家!
他慌忙站起身來,手足無措,臉上堆滿尷尬的笑容,連忙拱手賠笑:“二哥!西弟!你們、你們什麼時候站在這兒的?”
朱樉嘴角一挑,似笑非笑:“早就在這兒了,聽三弟一番高論,聽得真切得很。”
此話一齣,朱棡尷尬得腳趾摳地,連忙慌忙擺手招呼:“誤會!都是誤會!快快快,快進來坐!坐!”
一旁的朱棣眼底藏著笑意,靜靜看著三哥慌亂窘迫的模樣,默不作聲。
馬皇后坐在主位,看著三個兒子齊聚一堂,看著老三窘迫慌張的模樣,只是眉眼含笑,靜靜不語,眼底盡是闔家團圓的溫和笑意……
………………
……章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