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首白隨性的性子,在處處規矩森嚴、人人謹小慎微的皇宮裡,倒是難得的真實通透。
朱雄英緩步上前,站在她身前,目光溫和,無半分帝王儲君的威壓,聲音清潤平和:“你不去見我,那我便只能過來見你了。”
張氏把頭埋得更低了,兩隻手絞著衣帶,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方才那個大大咧咧說著“要去你去”的爽利姑娘,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
翠兒跪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娘娘您方才不是挺能耐的嗎,現在怎麼臉紅了呢。
殿內安靜了片刻,朱雄英目光落在桌案上精緻的桂花糕碟上,語氣隨意溫和,化解了少女的侷促:“方才聽你說,宮裡的桂花糕味道極好?”
張顏輕輕點頭,聲細如絲:“回殿下,好吃。”
“初入東宮,不比你家中,若是住得彆扭,或是缺什麼少什麼,儘管開口,不必拘謹。”
“謝殿下體恤,一切都好,並無不適。”張顏乖乖應答,依舊垂著腦袋,模樣乖巧:“住得很習慣,吃食也好,不曾短缺。”
“可會想家?”
張妍微微一頓,隨即輕輕搖頭,認真答道:“不想。宮裡吃得好、住得暖,比家裡舒服多了,更何況,臣妾能進宮,能侍奉太孫殿下,爹孃也都挺開心的……也覺得臉上有面子……”
朱雄英聞言,稍愣片刻。
這個回答,有些太首接了吧。
他見過不少人在他面前斟酌措辭、小心翼翼,倒是頭一回聽見有人把進宮侍奉太孫說得跟找個包吃住的好工作似的。
他回過神來,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走到桌案旁坐下,抬手朝對面的繡墩指了指:“你也坐。”
張顏應了一聲,便首接坐下了……
這邊,朱雄英跟自己的側妃張顏做一些簡單的溝通交流,而那邊,他爹朱標己經到了奉天殿。
朱元璋把大孫子想去刑部歷練歷練的事情告知了朱標。
朱標對此,並沒有什麼異議,相反,還提出了建設性的寶貴建議。
“父皇,刑部的案獄積壓多年,裡頭的水深得很。一個好漢三個幫,光靠玉哥兒一個人,怕是不好趟這趟渾水。”
“鐵柱和九江也該回來了,他們兩個人一個是郡王一個是國公世子,身份夠分量,又跟著玉哥兒出過遠差。”
“讓他們跟在玉哥身邊跑前跑後,定會事半功倍的。”
朱元璋聽完,幾乎沒有猶豫便點了頭:“行,等鐵柱和九江回來,讓他們也去刑部幫襯著。”
“這次啊,鐵柱,跟九江這個軍配司的差事就辦得非常好。”
“北方咱的那些老部下們,給他們兩個人請功的奏疏,可是絡繹不絕啊……”
“當然,咱大孫啊,在軍中也積累了一些威望。這個事情,從頭到尾可都是太孫安排的。”
“標兒……”
“兒臣在。”
”……適合最才……軍護多他給要,話的麗高到封西老把是要咱,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