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胖子把腰牌收回懷裡,和氣地笑了笑,聲音不高,卻穩穩當當:“勞煩通報一聲,燕王世子朱高熾,前來給二叔問安。”
護衛一聽“燕王世子”西個字,哪裡還敢怠慢,連忙躬身道:“世子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報!”
說著便轉身往府裡跑,另有人上前引著朱高熾往官衙內走去。
朱高熾在進入官衙之前,看了一眼剛剛下車的十幾個女子,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年紀尚小,於男女之事還不太懂,可也看得出這些女子衣著打扮不像尋常人家的姑娘……
自己二叔,在搞什麼啊。
哎,來的不湊巧。
碰到了長輩的糗事。
後院涼亭裡,酒香瀰漫。
朱樉與朱守謙叔侄二人推杯換盞,朱樉今日興致格外高,話也多了些。
正在這時,先前那個奉命去辦事的貼身侍從腳步輕快地穿過迴廊,來到朱樉身邊,俯下身來,壓低聲音稟報道:“殿下,您吩咐的事都辦妥了。姑娘們己經到了。”
“那還等什麼?趕緊叫進來跳舞啊!”
“殿下,姑娘們隨時可以進來。不過……府外頭還來了一位大人物。您看是不是先見一見?”
朱樉正往碗裡倒酒,頭也不抬,語氣有些不耐煩:“什麼大人物?咱跟桂王殿下難得聚一回,讓他等著!”
他下意識以為又是哪個途經北平府的官員聽聞秦王在此,跑來巴結獻殷勤。
這種人在他抵達北平後的這兩個月裡隔三差五就會來一撥,他早就煩透了。
“不是不是,不是官員。殿下,是,是燕王世子來了。”
“嗯?”朱樉倒酒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中,酒壺嘴裡的酒液斷了線,濺了幾滴在桌面上。
他抬起頭來,跟對面的朱守謙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驚訝和意外。
“高熾?他怎麼跑到北平來了?他不是在應天嗎?”
………………
正堂裡,朱高熾站在中央,沒有落座。
他身後跟著兩個護衛,同樣垂手侍立,一言不發。
朱高熾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和略帶酒意的說笑聲,轉過身來,正見到朱樉和朱守謙一前一後跨過門檻。
他整了整衣冠,臉上浮起兩個淺淺的酒窩,端端正正地躬身拜了下去。
“高熾,見過二叔。見過大哥。”
朱樉笑呵呵地快步上前,雙手扶住朱高熾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裡滿是驚喜和疼愛:“高熾,你怎麼跑到北平來了?”
對朱守謙,朱樉是又愛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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