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而下的雪花被紙傘擋去,稻花捏了一把雪才慢慢站起身,然後轉過身看向一尺之外的蕭燁陽。
此刻的蕭燁陽,外形上和平時看上去沒什麼變化,可眉宇間卻帶著憔悴、頹廢之色,眼裡也殘留著難以忽視的孤寂。
稻花的心悶悶的,有點酸,也有點澀,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動了動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將早就打好腹語的安慰話說出來。
這傢伙要強,對於此刻的他來說什麼語言都是蒼白的,不但起不到安慰的效果,反而還會適得其反把他推遠。
看著蕭燁陽身上散發著的鬱氣,稻花呼了一口氣,不能什麼都不做,要是他老是這麼鬱結在心,不發洩出來,別把心理給扭曲了。
想到這裡,稻花『啪』的一下將手中的雪團扔到了蕭燁陽身上:「蕭燁陽,你讓我等了大半天,我心情很不好。」
說著,又蹲下身子捏了一個雪團,『砰』的一下直接打中蕭燁陽握著傘柄的手。
紙傘掉落雪地。
數米之外的得福看著這一幕,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著急嘀咕著:「我的顏姑娘喲,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惹主子呀。」
主子心中擠壓著火氣,如今是一點就著,這些天,他和其他伺候的人是話都不敢說一句,每天都過的戰戰兢兢的。
王滿兒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剛剛小王爺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她可看到了,滿臉的陰鬱,這個樣子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看著地上的傘,蕭燁陽皺著眉頭看向稻花,壓抑著心中的煩悶,冷聲道:「你這是做什麼?」
稻花毫不示弱的回視過去:「怎麼,你還生氣了呀?這麼冷的天,我等了你那麼久,我才該生氣。」說著,又甩過去一個雪團。
看著披風上留下的雪痕,蕭燁陽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稻花挑釁的看了過去:「怎麼,不服氣呀?不服氣,你也拿雪團打我呀。要不然,你就當木樁子,讓我發洩發洩。」
「砰、砰、砰!」
披風上的雪痕越來越多,蕭燁陽心中的火被堆到了極點。
遠處,得福和王滿兒的心也隨著稻花一個個雪團的打出,越提越高。就是隱藏在暗處的暗衛們,也不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個顏大姑娘真是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呀!
『砰!』
在一團雪正中蕭燁陽腦門時,蕭燁陽終於爆發了,惱火道:「顏怡一,你別太過分了。」
回答他的,是另一個雪團,直接打在他的嘴巴上。
蕭燁陽『呸』的一聲吐出嘴裡的雪,狠狠的瞪著稻花,蹲下身子,也捏了一把雪團,快、準、狠的打中稻花後背。
「好你一個蕭燁陽,你竟敢打我,我非得給你點厲害瞧瞧不可。」
稻花氣惱的叫囂著,然後扔雪團的速度越發快了,偏偏她的擊中率又高,放不開的蕭燁陽被她打得跳來跳去,閃來閃去。
「哈哈哈,蕭燁陽,你現在就像是一個潑猴,看你還敢不敢惹我。」
蕭燁陽:「顏怡一,有點自知之明好不好,我這是讓著你,真要對打,我非得把你打趴下不可。」
聞言,稻花火了,叉腰道:「誰要你讓了,你以為就你厲害呀,我就是武藝沒你高而已,論逃跑,直接甩你幾條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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