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聞言挑了挑眉,鏡片後的目光投向賀嶼蕭,似乎是在問“認真的?”
以前在國外讀書,兩人隔三差五就去酒吧喝兩杯,有時候再去參加些party,那會不管是真醉還是假醉,想往賀嶼蕭懷裡撲的人從來都不少,賀嶼蕭全都一視同仁,禮貌而堅決地把人推開,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陸遠端起酒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評價道:“聽上去很狗血。”
賀嶼蕭端起酒杯,和陸遠遙相碰杯,意有所指:“感情嘛,總是莫名其妙的。”
陸敏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借喝酒用酒杯遮擋一時的表情失控,酒杯空掉以後,陸敏把杯子放在桌上,起身:“我去趟衛生間。”
瞧著陸敏走遠,陸遠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妹嘴上不說,但其實喜歡你喜歡了好幾年,我告訴過她你是gay,她呀就是不肯死心,這下估計要傷心一陣子了。”
喜歡好幾年?竟然那麼久!祝引溪支稜著耳朵默默聽著八卦,真沒想到賀嶼蕭的魅力這麼大。
但是以賀嶼蕭的姿色來說,確實有這個資本。
按理來說當男模應該賺錢賺到手軟才對,怎麼會可憐巴巴地看上他那三千塊錢。
這其中的邏輯不太對勁,可祝引溪又說不清楚到底哪裡不對勁。
算了算了,這樣子也蠻好,不然他皮膚飢渴症發作要撈不到人了。
祝引溪一邊小口啜飲著杯中漸少的酒水,一邊任由思緒漫無邊際地飄散。
杯中的酒水即將見底時,陸敏從衛生間回來了。她補過妝,臉上方才那種隱約的失落已經被妥帖地隱藏起來,看上去彷彿並不曾受了情傷。
賀嶼蕭其實並不希望祝引溪和陸遠有過多接觸,他的真實身份始終是個雷,若是由外人戳破,場面必定難以收場,遠不如他自己親口說明。
既然這趟過來的目的已經達成,賀嶼蕭不想久留。他輕輕捏了下祝引溪放在桌下的指尖,悄聲問道:“想回去嗎?”
指尖的溫熱觸感祝引溪一顫,他抬起眼,側轉頭迎向賀嶼蕭的目光,說道:“等我去趟衛生間,回來再走吧。”
衛生間裡,祝引溪剛上完廁所,腳下突然一軟,他眼疾手快扶住洗手檯才勉強穩住身形。
一股熟悉的,從肌膚之下滲出的酸癢感瞬間攫住了他。
祝引溪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冰涼的水並沒有讓他變得更清醒,意識反而更混沌。
不會吧?剛喝了點沒多少酒精的雞尾酒他皮膚飢渴症就犯了,那他以後到底還能不能碰酒。
旁邊一個穿無袖背心的男人看出祝引溪的狀態不對,以為他是喝醉了,待祝引溪抬起頭把臉上的水珠抹掉後,他才看清祝引溪的臉。
被水浸潤後愈顯瑩白的皮膚,泛著潮紅的眼尾,含著霧氣的眼睛,還有那因為不適而微微張開的、色澤溼潤的唇。
男人心念微動,靠近一步,伸手攀上祝引溪的肩膀,語氣刻意放得極為柔和無害:“需要幫忙嗎?”
那隻手的觸碰瞬間激起了祝引溪皮膚下所有的躁動,他猛地一掙,用力甩開對方的手,聲音因為生理性的厭惡和虛弱而發顫:“不要碰我!”
祝引溪本就生得清麗可愛,此刻眼含水光、面帶潮紅,即使怒斥也帶著一股脆弱的昳麗,毫無威懾力,反而更加我見猶憐。
美色當前,男人非但沒退,反而得寸進尺地又伸手握住了祝引溪的小臂,聲音和剛才一樣刻意放得柔和,彷彿再好心不過:“你喝醉了,要我送你回去嗎?”
“我說了不要碰我。”祝引溪不喜歡陌生人的觸碰,皮膚飢渴症發作時尤其討厭,陌生皮膚帶來的噁心感讓祝引溪更加難受。
他試圖抽回手臂,可皮膚飢渴症發作時的脫力感讓他使不上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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