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許不信:“說得你卸任了就不會累一樣。”
“至少我可以專注一個目標,不需要考慮其他。”江曜轉眸看著戚許,“我和你不一樣,你是天生的領導者,我更適合做執行者。”
“……嘁,”戚許別開頭,“哪有領導者混成光桿司令的?”
江曜聞言臉色微沉,蹭地坐直身體。
“當年班上五十三個人,除開那些貴族子弟,剩下的人來自五湖四海,全是A級稀有能力者且身份背景複雜。你卻能把所有人擰成一股繩,和那些貴族分庭抗禮,靠的不是人格魅力是什麼?”
“……有什麼用,他們還是沒選我。”
當年被背棄的往事到底還是留下了心理陰影,無論戚許外在表現得多有自信,內心深處依然有一個聲音在質疑他——
你真的可以嗎?如果可以,為什麼當年不行?
“因為你從小到大遇到的都是好人,以至於你錯估了人性。”
戚許驚訝地看著江曜,聽他用冷靜理智的旁觀者視角,剖開了事實真相。
“你雖是孤兒卻沒吃過什麼苦,十三歲覺醒後更沒有為生活煩惱過。但他們不一樣,他們當中大多數人出生貧民窟,靠一時運氣改變命運。對他們來說,努力向上不跌落階層才是目標。”
“上學時他們被你吸引,進而認同你,等到畢業時,現實問題就會擺在眼前。即便他們願意追隨你白手起家,他們家人也不會同意。”
戚許沉默了。
他想起奶奶過世後,誰家做了好吃的,都會叫他過去的鄰居們;想起學校對他照顧有加的老師,熱情友善的同學;想起覺醒後拿到手軟的獎學金,甚至直到他生下墩墩,依然在支撐他的生活。
哪怕也曾遇到李吳憂那種人,戚許也從未覺得煩惱,因為越是這種人,越不敢在他如日中天時找不痛快。
江曜說的這些他當年未必沒想到,只是太過自信了,堅信自己才是他們最好的選擇,忽略了人都有私慾,也都有軟肋。
戚許想起曾經收到和沒收到的那些郵件,內心深處始終耿耿於懷的那一塊堅冰,終於有了融化的跡象。
過了好一會,戚許有些刻意地哼了一聲,扭頭道:“說我有領導力,自己只適合做執行者,也不知道當年那群貴族子弟以誰馬首是瞻,我們幾次當面挑釁都沒鬧起來。”
江曜聞言,面露驚訝:“難道你以為是我的原因才沒打起來?”
戚許反問:“難道不是嗎?”
江曜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何德何能。你能把一群三教九流團結在一起,我可沒本事號令一群自視甚高的貴族。”
戚許震驚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沒有領導他們,是他們為了對抗你主動接納我。充其量,我只能算是戰略威脅性武器。”江曜笑著搖搖頭,“原來當年你是這麼看我的……我說我們明明是同胞,為什麼你從來不理我,我一直以為是入學實戰測試時我表現得太過冷淡。”
“也有那個原因……等等,”戚許反應過來,整個人都麻了,“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他們的頭,也沒有約束過他們?”
江曜搖頭。
戚許快瘋了:“那凱特泡了舒伯特女朋友那一次是怎麼擺平的?!舒伯特不是放話要凱特一條腿嗎?!”
“舒伯特確實想動手,問題是你們太團結了,他沒信心全身而退。”江曜解釋道,“和你們不一樣,他們這群人有好幾個團體。公會繼承人圈、歐洲貴族圈、老錢幫、兄弟會等,圈子有交集,但多數時候互相看不起。”
“……”搞半天不是不搞事,是搞不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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