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侷促地說道:“對不起,我姑姑她……”沈閣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價她的姑姑,而是又說了句:“對不起。”
每一句道歉都讓江伯寅格外得心疼,這件事裡面最無辜的就是眼前的少年。
他微微側過身子看著沈閣,“你不需要替任何人道歉。”江伯寅繼續說道:“你家裡的情況我多少聽你父親說過一些。”
沈閣抿著唇,沒有說話,他不知道江伯寅口中的“多少”到底是指哪些。
“對於你父親的事情,我深感遺憾。”江伯寅真誠且鄭重地說道:“沈先生是一位非常好的人。”
話音剛落電梯到了一層,江伯寅沒有再說什麼,邁步走了出去。
沈閣在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出了單元樓的大門他才發現外面陰雲密佈,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單元樓門口站著一位西裝筆挺的人,在看到江伯寅後畢恭畢敬地撐起了手中的雨傘,微微頷首道:“先生。”
江伯寅接過傘,示意沈閣過來,“只有一把傘,不介意吧?”
沈閣連忙搖頭,然後走了過去,他與江伯寅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佔用了很小的空間。
不遠處停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司機下來給江伯寅開了門,江伯寅先讓沈閣上了車後才繞到另外一側坐了進去。
沈閣看到江伯寅肩膀有些被淋溼,瞬間自責起來剛才不應該離先生那麼遠。
“去最近的藥店。”江伯寅開口對司機說到。
到了藥店門口,在江伯寅的指示下,司機去買了盒消腫止痛的藥膏。
江伯寅打開藥膏,蘸了點少許膏體,“臉頰還疼嗎?”
沈閣後知後覺地才知道這藥膏是給他自己買的。
他連忙擺了下手,“不疼的。”
江伯寅沒信,少年皮膚很白,臉頰上的巴掌印顯得格外觸目驚心,他說:“過來些。”
沈閣沒有再扭捏,揚起受傷的臉對著江伯寅。
江伯寅動作很輕,在少年年輕又鮮嫩的臉上輕輕抹了層薄薄的膏體。
“我記得你的名字。”江伯寅收手,“沈閣,對嗎?”
少年看了眼江伯寅,目光又迅速移開,“是的。”
“你父親有在你面前提起過我的名字嗎?”
沈閣想了想,好像的確沒有從父親口中聽說過先生的名字,實話實說道:“我父親都是叫您先生。”
江伯寅伸出手,姿態正式卻並不顯刻意,“初次見面,江伯寅。”
沈閣沒有跟江伯寅這種矜貴的人打過交道,也沒有這麼正式地和別人握過手。
只能強裝鎮定,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伸出手有樣學樣地淺淺握了下,“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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