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開口時,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柔和,“最近公司事情多。”
這個回答,和方管家如出一轍。
沈閣能明確的感受到,先生最近就是再刻意躲著他。
“可是,”沈閣輕聲說道:“您以前不會不理我。”他有些委屈,“您以前會陪我吃飯,會檢查我的功課,週末也會抽空陪我。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江伯寅沉默了會兒,“不是。”他否認道:“最近比較忙而已。別亂想。”
先生不願承認,沈閣也不再追問。
他低下頭,看著互相折磨的指尖,又問道:“那晚在書房的雪茄,您最後是扔掉了嗎?”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江伯寅沒有立刻回答,只有落地鐘的指標發出“噠噠”的聲音。
良久,沈閣才聽到江伯寅說:“沒有。”
沈閣倏然抬起頭,眼睛的光又亮了起來,彷彿多日的冷落,都變得不重要,他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您是抽了那隻雪茄嗎?”
“嗯。”江伯寅沒多說什麼,只有一個音節。
聽到這個答案,沈閣只覺得渾身滾燙和羞赧,他下意識地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嘴唇。
沈閣的動作落在江伯寅眼裡,他不多看,而是移開視線,伸手拿起桌上的檔案,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檔案我收到了。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沈閣回了回神,心情比來的時候好了很多,嘴角不自覺彎起一個弧度,“知道了,先生。”
說完他沒有在多停留,步履輕快地朝門口走去,在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又回過頭來,乖巧地和江伯寅說了聲“再見”。
沈閣走後,江伯寅維持著翻閱檔案的動作,半晌沒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最終他放下那份根本沒看進去一個字的檔案,身體向後,陷入寬大的皮椅中。
那晚回去後,沈閣在床上來回翻騰,很久都睡不著。
先生親口承認了,他也抽了那隻雪茄,同樣的煙霧,同一根雪茄,他和先生間接接吻了。
一想到這,他耳根子就開始發燙,他正盯著天花板回味那晚,窗外隱約有兩束昏黃的車燈照了過來。
沈閣幾乎是彈坐起來,赤腳走到窗邊,他看到先生的車停在了主宅門前。
只猶豫了一秒,沈閣邊朝樓下走去。
開啟玄關們的時候,看到司機老張正攙扶著江伯寅從車裡出來。
沈閣快步走了過去,抬手幫忙,問道:“先生怎麼了?”
看到沈閣後,司機老張有些意外,“小少爺您還沒睡?”
“嗯。”沈閣沒心思回答他的問題,一心只想著先生,他又問了遍:“先生怎麼了?”
“今晚先生不知道怎麼喝了很多酒。”老張補充道:“很久沒見過先生喝得這麼醉了。”
沈閣點了下頭,順勢接過腳步虛浮的江伯寅,“先生交給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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