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團團”讓沈閣楞了下,他垂下眼,睫毛微微顫抖著,有那麼一瞬間,江伯寅彷彿又看到了曾經的那個少年。
然而當沈閣再次抬眼的時候,那點恍惚便消失了,他聽到沈閣聲音很輕地問道:“變好了,還是變壞了呢?”
江伯寅說:“變得很好。”
“好到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聽到江伯寅的話沈閣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緩緩拿起水杯,嘴唇剛碰觸杯口的時候,眼神卻飄飄渺渺地看向對面的人,含煙攏霧的一雙眼睛滿是笑意,他淺淺抿了一小口,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說道:“您也會不知所措,不知道這算不算我的榮幸。”
視線相撞的瞬間,江伯寅喉結滾動了下,他好整以暇地站起身來,掃視了一圈房間,在看到床上放著的薄毯後走了過去。
回到沈閣身邊後,江伯寅動作自然的將毯子展開,蓋在他腿上,“剛洗完澡,彆著涼了。”
沈閣看到他一連串的動作,呆呆地楞了半天,心裡驀地泛起一股澀意。
他對江伯寅根本沒有吸引力,這半天的搔首弄姿簡直可笑之極。
不管過了多少年,在江伯寅眼裡他始終是個孩子。
最終沈閣苦澀地笑了下,“謝謝,您還是這樣,總是把我當孩子照顧。”
江伯寅回到座位上,“團團長大了,不再是需要人照顧的小孩子。而是隨隨便便就能把‘禾澤’逼上絕境的沈總了。”
沈閣說:“喜歡我的見面禮嗎?”
江伯寅沒有回答沈閣的問題,而是低聲說道:“走到現在的位置很辛苦吧。”
單單一句話,讓沈閣鼻子有點發酸,差點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丟盔棄甲,他飛快地眨了下眼睛,沒接這個話題,而是說道:“江先生特意過來,是要談談關於‘鏡糊’的事情嗎?”
“不是。”江伯寅說:“敘敘舊,不談公事。”
沈閣有些意外,隨即點了下頭,“恰好我也不喜歡在酒店談公事。用來睡覺的地方,談公事太浪費了。”他說:“是吧,江先生。”
‘睡覺’兩個字沈閣說得又黏又輕,江伯寅搭在膝蓋上的指尖,極輕地叩了叩。
他沒有接那個‘浪費’與‘睡覺’的話題,而是帶著審視的目光靜靜看著沈閣。
房間有些安靜,兩人誰都沒說話。
最終沈閣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轉了話題,“您呢?這十年過得好嗎?”
“如果好的定義是集團市值翻了點,名下資產多了些,也算還不錯。”
“那……”沈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毯子柔軟的邊緣,最終開口道:“江先生有沒有和別人在一起過啊?”
江伯寅坦然,“有過幾個。”
沈閣頓了下,有些繞嘴地問道:“幾個是幾個啊?”
“兩個。”江伯寅反問道:“你呢?”
沈閣垂了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幾秒又抬起頭來,臉上掛著一抹近乎挑釁的笑,“當然也是好幾個啊。”他直直看著江伯寅,眼角眉梢盡是風情,“不過,都是我在下 面的。”
江伯寅的呼吸微滯,在沈閣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他的腦海裡甚至不受控制的具象化了沈閣在下 面 時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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