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保持距離。”江伯寅補充道:“除了工作上的事情。”
沈閣點頭。
“不準讓他碰你,哪裡都不行。”
沈閣嘴角忍不住彎起來,然後又點了點頭。
“把電梯卡收回來。”
“明天就收回來。”沈閣應到。
江伯寅靜靜看著沈閣,親他的眼瞼,親他的鼻尖,又去吻他的唇。
吻罷,他稍稍退開,聲音很輕地說道:“我不但嫉妒,我還很怕。”
“怕?”對於這個字,沈閣有些茫然。
“嗯。”江伯寅應了聲,“怕了很久。十年前你最後對我說的那些話像一根釘子,一直紮在這裡。”他握著沈閣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間接害死我父親的兇手。’”江伯寅語氣平靜,眸色晦暗,“這個罪名太重了,重到十年的時間我都不敢去確認。”
他閉了閉眼,半秒後又睜開,“我不敢主動去聯絡你,怕撥通了電話,聽到的是更冰冷的憎恨,怕出現在你面前,喚起你的傷痛,更怕,這根刺在我這裡紮了十年,在你心裡是不是扎得更深,更久。”
沈閣楞住了。
他從未想過,當年的一句話,會在先生心裡留下如此沈重的陰影,成為他十年的枷鎖。
他垂下眼,沉默著,過了很久,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有一件事情,要向您坦白。”
江伯寅看著他。
“先生,您還記得我跟您說過,我比同齡人晚上一年學吧。”沈閣問。
江伯寅點頭,“記得。”他還記得,少年時的沈閣總會倔強的強調,自己雖然讀高二,但是已經成年了。
“那時候,媽媽突然離世,對我的打擊太大了。”沈閣語調平緩下來,像是在敘述別人的事情,“我得了情感解離症,感覺自己和周圍一切都隔著一層看不到的牆,哭不出來,也感覺不到悲傷,只剩下麻木。所以我休學了一年,在家接受治療,直到情況穩定才重返校園。”
他頓了下,感受到江伯寅握著他的手用了用力。
“後來,您送我離開。”沈閣抬起頭,看到江伯寅永遠深邃平靜的眼眸,此刻有了些許震盪,他猶豫地開口說道:“那年,在,病情覆發了。”
幾秒鐘的死寂。
然後沈閣聽到江伯寅開口,聲音像是從胸腔一點點擠出來,“對不起。”
接著又重複了一遍,他說:“對不起,沈閣。”
“您別這樣。”沈閣心口揪著疼,他抱著江伯寅,輕輕安撫江伯寅的脊背,現在換成他來哄著先生了,“我很快意識到自己狀態不對,我非常積極的配合治療。陸子昂當時幫我找了很好的醫生,我按時覆診,按時吃藥,”
沈閣想起什麼似的說道:“所以,他更像是我的家人。而您......”
他退開了一小段距離,雙手捧著江伯寅蒼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您是我想變得更好,想要健康站在您面前的,愛人。”
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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