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希嘰嘰喳喳地說著剛才實驗資料的一些趣事,謝雲遲偶爾回應一兩句,氣氛輕鬆融洽。
沈晚梨默默地跟在他們後面,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這個畫面,其實很常見。
這十年裡,大多數時候,她都是這樣跟在他身後。
看著他獨自走遠的背影,後來,看著他身邊多了葉希。
而她一直像個多餘的影子,努力追趕,卻始終無法真正融入他的世界。
走到402門口,沈晚梨拿出鑰匙開門。
宿舍條件簡單,一床一桌一櫃,帶著獨立衛浴,但很乾淨。
謝雲遲把紙箱放在門口空地,動作隨意。
他這才像是終於想起什麼,抬眼打量了一下這間狹小的宿舍,目光重新落回沈晚梨身上。
“怎麼想到住宿舍?”
沈晚梨把行李箱拖進來,聲音平靜:“婚房我賣了。”
她說完,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什麼。
或許是一句質問,或許是一絲驚訝,但身後只有短暫的沉默。
然後,她聽到謝雲遲語調都沒變一下:
“住不慣就換一套,沒必要委屈自己住這裡。”
沈晚梨緩緩直起身,轉頭看向他。
他根本不在意。不在意婚房,不在意她為什麼搬出來。
甚至可能,壓根沒把她昨晚說的“取消婚約”當真。
葉希站在謝雲遲身後,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晚梨姐,那你先收拾,我和師哥還要去一趟資料中心。”
謝雲遲衝她微一頷首,算是告別,便轉身和葉希一同離開。
沈晚梨站在原地,她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被勒出紅痕的手。
委屈自己?
她真正的委屈,是數年付出被視而不見。
是滿腔熱忱只能換來轉賬彌補,是捨命相護只得到愧疚的婚約,是永遠比不上一個能讓他露出笑容、讓他覺得金貴的人。
酸澀感後知後覺地、洶湧地漫了上來,淹沒了心臟,堵住了喉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