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去看看。”
包間裡一片尷尬的寂靜。
孫姐忍不住湊近沈晚梨,壓低聲音:
“晚梨,這……雲遲他怎麼不說你們訂婚了?”
“要不我跟葉老師說一下吧。”
沈晚梨搖了搖頭:“沒必要。”
當事人都不願說出口的關係,由別人來宣示,更像是一場笑話。
坐了幾分鐘,胃裡實在難受。
沈晚梨輕聲說了句“去下洗手間”,也離開了包間。
她沒去洗手間,而是走到了餐廳後門僻靜的小院。
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包廂裡的悶熱和酒氣。
然後,她看到了他們。
就在不遠處的海棠樹下,葉希背對著她,整個人都埋在謝雲遲懷裡。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為什麼不可以?師哥,我喜歡你,我知道我不夠成熟,比不上晚梨姐那樣安靜懂事……”
“可是我會努力的!她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學!”
謝雲遲雖然沒有回應那個擁抱,但這份容忍本身,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沈晚梨想起自己為數不多幾次嘗試靠近他時,他那一瞬即逝卻清晰存在的迴避。
就在這時,謝雲遲似乎感應到什麼,抬起了頭。
沈晚梨臉上沒什麼表情,平靜地回視著他,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默劇。
只有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
謝雲遲的瞳孔似乎微微縮了一下,讓人以為是錯覺。
葉希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並未察覺:
“我比她更瞭解你,更懂得怎麼讓你開心……”
沈晚梨沒再停留,轉身離開。
回到包廂,她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告辭。
孫姐擔憂地看著她,終究沒再說什麼。
她獨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裡那片灰燼,似乎也被這風吹得四散,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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