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墨垂眸，目光落在宮女頹敗卻難掩楚楚之態的面容上，諷刺的勾了勾唇。
“為什麼，水蓮？你妄圖勾引皇上，被自家主子劃破臉丟在屋裡等死的時候，是誰救下你？是太子。是誰照顧你吃飯喝藥？是瑤湖那個丫頭。”他聲音蘊含著憤怒，“而你是怎麼做的，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瑤湖向你求助，你卻出賣他，把她獻給你家主子出氣，害死了她。”
書墨冷笑：“你想踩著她出人頭地，結果如何，還不是被主子推出來送死。”
水蓮身子不住的顫抖，她卑微怯弱的抬起頭，伸出手試圖去抓書墨的衣襬，卻被他退後一步閃開落空，纖纖玉手無力的墜在地面。
“於公公，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也不想的，都是靜妃娘娘逼我的，若我不聽話，我們兩個人都會沒命。”水蓮瘋狂的搖頭，淚珠在空中飛濺。
“那你就可以害死瑤湖？”書墨低下頭，嘴唇吐出刻薄之語，“真是可惜，當初死的怎麼不是你呢。”
這樣，瑤湖說不定能活下來。
水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於公公，看在太子殿下救過奴婢的份上，你饒奴婢一死，奴婢願意入浣衣局，哪怕倒夜香也沒有關係，你放過我。”說著不停的磕頭，直到磕得頭破血流。
即使形容狼狽，水蓮身上有種弱不勝衣惹人憐惜的柔弱感，要是換個心腸軟的說不定會被打動。
可惜，書墨是個鐵石心腸的，憐惜同情和他無緣。
“水蓮，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自己跑回去求靜妃娘娘收留的，你辜負了太子殿下的恩情，害死了瑤湖，誰也容不得你。”書墨直起身，冷漠的啟唇，“把她拉下去杖斃。”
隨著他話音落下，立即上來兩位如狼似虎的行刑太監拉起水蓮就要走。
水蓮整個人癱軟如泥，或者是自知難逃一死，她水眸閃過狠意，朝著書墨嘶吼：“我讓太子救了嗎？如果不是他插手，說不定皇上早就垂憐寵幸於我了。我不想一輩子當個奴婢終老宮中有什麼錯，我也想當人上人享受榮華富貴怎麼了？你以為我會感激太子嗎？不，我恨他，誰要他多管閒事。”
當初她毀容高燒不退，太子帶來太醫救了自己，甚至說只要願意可以送她出宮安置。
是她不甘心自己生得這麼美，卻只能仰人鼻息，企圖爬上皇上的床，所以拒絕了出宮。
水蓮恍惚的想，如果當時答應了，自己就算過不上榮華富貴的生活，但應該可以嫁個普通人家，過著平凡安順的生活。
但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書墨臉色鐵青，唇縫裡吐出幾個字：“拖下去，立即杖斃。”
如果沒有太子，她早死得無聲無息，屍體都化成白骨了，還有臉怨恨太子，賤人！
海公公揮了揮手，水蓮立即被堵住嘴拖下去行刑。
他嘆息一聲，想當初太子殿下仁德寬厚，寧願扛著得罪滿宮大小主子的風險，為下頭卑賤如草的宮人奴婢們掙出一條命。
太子不做這個事，也沒有人敢怪責他，做奴才的不就是給主子出氣的嘛，臨死還得磕頭謝主子賜死，就怕連累家人。
太子做了，也沒有給自己帶來多少好處，反倒把人得罪了個乾淨。
那時候就是海公公暗地裡也是敬佩感激太子的，都是為人奴才的，誰願意自己的命隨隨便便就被上頭處理掉。
沒想到世事難料，到頭來得了太子恩惠的人，反而成了捅向他的刀。
果然，這世道不能隨便做好人啊！
海公公感嘆。
剩下的人也不必再問，書墨查證他們罪有應得，一個個都拖下去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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