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得什麼時候得到皇帝赦免就放出去了呢,所以它不是一間間牢房,而是一座座獨立的小院子,只是被圈禁於裡面不得自由,環境更是簡陋粗糙,吃的是粗茶淡飯。
不過就算是單獨的房子,也有好有壞,九江王世子妃關押的地方就是最差最偏僻的。
要去九江王世子妃關押的院子,途中剛好經過大公主和三皇子的。
他們院子的門口都各自守著衛兵,本來蕭千嶼還不知道里面關著的人是他們,可是誰讓他們罵得太大聲了呢。
聽著源源不絕惡毒不堪的咒罵聲,蕭千嶼停下了腳步,恭親王則是氣歪了嘴——虧他特意讓人關照他們過得好一點,沒想到他們不知反省還有精力罵人,還恰巧被正主聽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不過恭親王轉念一想,太子把罪證都交給自己了,本來他們就活不了多久了。
“裡面關著就是罪人大公主和三皇子。”蕭千嶼側頭問。
恭親王嘆了口氣:“是他們。”
蕭千嶼道:“既然來了,孤就看看他們吧。”
他一點也不介意落井下石的。
恭親王遲疑了下,也許見一面能激起太子的手足之情呢,皇室手足相殘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一天一夜,大公主蕭沅就像是失去了水分的花朵,枯萎憔悴。
頭髮凌亂的披散在背後,衣服沾了灰塵不復光鮮亮麗,唇瓣失去了光澤,臉色慘白。
她身上還受了八十杖責,此刻只能趴在堅硬的木板床上,身上只有一條味道難聞的薄被。
沒有人服侍著吃飯喝水,沒人給她換衣上藥,沒人給她洗澡擦身,她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接受不了落差,大公主只能罵蕭千嶼,罵他為什麼不去死,罵他無情無義,罵他殘殺手足。
如果罵著罵著,能把蕭千嶼罵死就好了。
就在她罵累了停下歇口氣的時候,聽到門口有動靜,她不由期盼的抬起腦袋瓜——是不是有人來救自己了。
要知道就是飯食守衛也只是從洞口塞進來,讓她自己拖著病體去拿,否則只能餓著。
她已經餓了兩頓沒吃了。
“父皇,母妃,是不是你們派人來接我了?”大公主憋著氣瞪大眼。
此刻好像所有聲音都消失了,她的視線死死盯著門口,心跳如擂鼓震動。
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高大的身影瞬間遮住了光線,也讓她條件反射的眯起眼睛。
等再睜開眼,入目的就是蕭千嶼那張驚為天人的容顏,那麼可惡涼薄的勾起唇角朝她譏笑。
啊——,大公主崩潰地趴在床頭揪著頭髮尖叫:“怎麼是你?”
蕭千嶼惡劣的漫不經心的整了整袖子:“孤來接個人。”
大公主尖叫停止,渴望不敢置信的張著嘴巴看他——是來接自己嗎,是自己嗎?
蕭千嶼靜靜看了她一眼,然後殘忍的打破她的希望:“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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