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嶼嗤笑了聲:“誰讓父皇上來就斥責孤不仁不悌,言下之意不就是說孤不堪為儲君嗎?孤倒不在乎這太子之位,只是天下人難免好奇孤緣何不做太子了,哦,原來是被皇帝陛下斥責不配當太子,太子知趣自己辭掉了。
為何不配?因為太子杖責姐妹,去其公主封號,將她貶為庶人。
百姓難免問太子為何如此無情?原來是因為公主虐殺宮人為樂,殘忍成性,太子大義滅親來的。
就因為太子為民做主沒有包庇姐妹,就被皇帝遷怒罵不仁不悌不配當太子。”蕭千嶼嘴角一翹,“孤問心無愧,就是不知道父皇到時如何面對天下悠悠之口,你有一個殘害宮人,雙手沾滿無辜人鮮血的女兒,很有面子嗎?對上這麼一個沒有人性玷汙皇家清譽的女兒,你還要繼續包庇她嗎?”
永昌帝氣血翻湧,身子晃了晃,蕭千嶼一句句逼上前來,哪有為人子的恭順仁孝,他這是在逼著自己處置了大公主。
如今蕭千嶼在民間物議沸騰,人人傳言他承天之命,定然能保佑皇朝長久昌盛,名聲好得不得了,連自己這個皇帝都望塵莫及。
要是蕭千嶼真的請辭了,把今日之事傳出去,百姓都知道自己這個皇帝包庇作惡的女兒,那名聲更加比不上蕭千嶼了。
不行,他不能讓蕭千嶼踩著自己進一步揚名,奪取聲望。
永昌帝板起了臉:“朕什麼時候說過包庇大公主了?”
“原來沒有啊,那是兒臣誤會了,”蕭千嶼挑了挑嘴角,“兒臣看父皇一上來就喊打喊殺的,要把行刑之人都處置了,少不得以為你助紂為虐,為大公主出氣呢。既然是誤會,那麼海公公,爾等可以起身了,父皇不僅不會要你們的命,還會獎賞爾等一心辦公,按律行事,當賞才是。”
他微笑的看向永昌帝:“父皇,你說兒臣說得對嗎?”
庭中鴉雀無聲,噤若寒蟬,海太監腰彎得更低了,頭根本不敢抬起來。
太子殿下唉,過猶不及,你救下奴才等小命就感激不盡了,還追著永昌帝要獎賞,你是不逼得老奴以後綁死在你身上都不行啊。
皇帝此刻心裡定然恨不得賜死自己。
關鍵時刻還是承恩公,他對永昌帝含笑道:“陛下,太子之言甚是,慎刑司恪盡職守,當賞。”
永昌帝閉了閉眼,唇縫艱難的吐出一個字:“賞!”
蕭千嶼讚歎:“父皇還真是聖明皇帝呢。”
永昌帝側過龍頭,不想看蕭千嶼一眼,噁心,噁心得反胃!
大公主則是不可置信的尖叫一聲:“父皇,你不管兒臣了。兒臣被幾個區區賤奴打了,太子殿下就是無情無義,冷血毫無手足之情,你廢了他的太子之位,你處死他們啊!”
為什麼聽蕭千嶼擺佈,為什麼不殺了他們還賞,為什麼?為什麼?
蕭沅臉色慘白,嘴唇乾裂出血 ,整個人如枯萎了的花朵癱軟在郭貴妃懷裡。
而此時永昌帝看向她的目光只有厭惡,一個被慎刑司當眾行刑杖責的公主,大熙朝自立國以來還沒有如此顏面盡失,令皇室蒙羞的公主。
這樣的公主,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三皇子不經意一窺永昌帝冷酷的側臉,不由打了個冷顫,偷偷抱緊了自己。
他好像不該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