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臉色慘白如雪,委頓在地。
太子太狠了,害了她的宸兒還不夠,還要把自己打入冷宮。
“陛下,陛下明鑑,臣妾冤枉啊!”賢妃膝行著爬向永昌帝,“陛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太子是要逼死臣妾啊!”
永昌帝臉色非常難看,本來晦暗的臉更顯得蠟黃無光。
自己已經被逼著處置了一對兒女,難道現在連自己後宮妃子廢立也要看蕭千嶼的眼色嗎?
可是他實在精疲力盡,心累不已。
從大公主到三皇子,蕭千嶼仗著天意之說立於不敗之地,自己怎麼掙扎好像都只是順著他的步子走。
那種生殺予奪,一言九鼎的帝皇權柄在不斷的失去,讓永昌帝感到恐懼。
他不想再讓人看到自己身為帝王面對蕭千嶼步步緊逼時的虛弱,只想趕快平息事態。
“準。傳聖旨意,即刻廢賢妃妃位,移出本宮,禁足於‘西苑’。”說罷,永昌帝一甩袖子,陰沉著臉,“擺駕,回宮。”
西苑就是皇宮的冷宮了。
賢妃慘叫一聲 ,雙眼翻白,暈了過去。
她沒想到自己只是一時失去激憤逼問太子,就落得廢去妃位禁足冷宮的下場,代價太大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宮妃,被貶後也是鳳凰落架不如雞,立即被人抬了下去。
所有人噤若寒蟬。
等永昌帝離開,承恩公卻留了下來,注視蕭千嶼嘆息一聲,目光中有慈祥,還有不贊同:“太子殿下,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並不是這般激進不念兄妹姐弟之情的性子,何苦為難自己。”
蕭千嶼靜靜的回視他,目光波瀾不驚:“天日昭昭,父皇下旨做主,你是對父皇的旨意有什麼不滿嗎?若是有不滿就去勸誡父皇,找本太子是什麼意思?呵,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要本宮饒的是天所厭棄之人,是暴虐無道之徒,你算什麼東西,找本太子說這番話,簡直不知所謂。”
一點面子也不給承恩公。
他甚至不需要知道對方是什麼身份地位,以前和原身是什麼關係,只需要知道除了皇帝能壓他一頭,其他人在自己面前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承恩公身子顫了顫,眸中有震驚,有痛意,然後佝僂著微彎了腰,“是臣失言了,太子恕罪。”
皇后也沒有跟著永昌帝走。
此刻見連皇帝也敬著三分的承恩公,蕭千嶼說懟就懟,情不自禁的掩唇遮住唇角的笑意。
因太后之故,哪怕現在她是皇后,為表孝心也不能讓孃家爵位超過承恩公,只給家中弟弟封了承恩侯之爵。
如今外戚中承恩公是第一人,承恩侯府屈居其後,皇后心裡早就不舒服了。
只是以往太子對承恩公畢恭畢敬,親熱非常,自家親舅舅倒不去親近,如今倒是醒悟過來了。
皇后放下手,面上一派端莊優雅,輕聲責備道:“太子,承恩公不僅是國之重臣,更是長輩,怎可出言不遜呢。”
原來是承恩公,蕭千嶼總算弄清眼前老者身份。
後族外戚方可受封承恩公一爵,就不知道是太后母族,還是皇后母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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