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因為刑部現在最大的官就是他,太子到時找麻煩也只會找到他頭上。
在早死和晚死之間,他選擇了苟且偷生,悄悄的活著。
運氣好,說不定沒等永昌帝發現,他就等到了太子登基呢。
做人就要樂觀一點,太子都上斷頭臺了還絕地逢生,沒準他能沾沾太子的運氣呢。
於是,琴心順利的趕在宮門下鑰之前帶著卷宗回到東宮。
蕭千嶼正在吃飯。
脆嫩的菜心,清亮鮮甜的補湯,鮮美可口的魚肉,還有一碗白米飯。
菜不多,不過四菜一湯而已,卻做得甚是可口。
沒有想象中的奢侈豪華,不知道是因為原身本來就在飲食上崇尚簡單節儉,還是東宮的物資被剋扣了。
不過沒見書墨有反應,看來還是前者了。
蕭千嶼不由對原身生出幾分好奇,會為宮中侍候人的宮人太監等出頭,也對身邊的人照顧有加,卻有一個改嫁的太子妃,還有膽大包天調換皇子的反派娘,原身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反派配角?
天色還未徹底黑下來,東宮早就點上燈籠,照得各處亮堂堂的,燈火似乎也會主人的迴歸而閃耀鼓舞。
書墨欣喜的捧著毛巾隨侍一邊,看著太子殿下優雅的一舉一動,鼻子一酸,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真好,以前近身服侍太子的活都輪不到自己,現在簡直像是在夢中一樣。
等蕭千嶼放下筷子,書墨上前一步,近乎虔誠的捧起太子的手掌擦拭乾淨。
蕭千嶼靜靜的任其服侍,等他放下毛巾,才啟唇:“書墨,以後這種事不用你幹了,讓別人來吧。”
書墨清秀的臉立即變得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殿下,奴才哪裡不好,我願意改。”
蕭千嶼輕笑了下,伸指敲了下小反派的額頭:“你錯了,侍候人的事誰都可以做,孤希望你乾的是大事,明白嗎?”
明成祖朱棣都有個名垂青史的三寶太監鄭和,書墨跟著他,以後難道能混得比鄭和差。
書墨眨巴著眼,乖乖的道:“殿下讓奴才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都聽殿下的。”
蕭千嶼滿意的讓他下去休息,叫琴心進來。
書墨暈暈乎乎的出了門,然後摸著額頭露齒而笑,太子殿下對自己笑了,好幸福啊!
晚上,琴心回到和書墨一起住的房間,打了聲招呼他洗漱過後爬上床。
蜷縮起身子,他默默思念著畫影和棋語,今天太子殿下為你們報仇了,不知道他們泉下有知會不會高興。
翻來覆去睡不著,他起身想找書墨說話,就見對方趴在床上撅著屁股整理一方帕子,把它疊得整整齊齊,再寶貝似的藏了起來。
如果琴心今天有跟他們一起去‘瓊華宮’的話,就知道著這帕子書墨用來給太子擦過手指,如今被他當寶貝的收藏了起來。
他沒去,因此也就錯過了真相——自己同伴是個專門收集太子身上相關事物的收集狂。
而此時,蕭千嶼換了寢衣,舒舒服服的靠在床頭,然後翻開了刑部右侍郎抄錄下來的真假太子卷宗看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