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王世子臉霎時漲得通紅。
他竟然跪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著蕭千嶼跪下了。
蕭千嶼也是怔了怔,慢慢把腳收了回來,嘴裡一本正經地說道:“世子知罪就好,倒不必行如此大禮,起來吧。”
恭親王則是暗讚了下,太子殿下,幹得好!
九江王府對朝廷懷有不臣之心,恭親王早就看他們不順眼,見九江王世子吃癟心裡樂翻了。
他笑吟吟的拉起九江王世子,綿裡藏針地道:“蕭靖,你歲數也不小了,可不能當著太子的面放肆不馴喊打喊殺的,有損九江王府的聲譽啊。”
九江王世子順勢站起,心裡卻像是有一把火在燒,燒得他麵皮紫漲,頭腦發昏。
雖然在外人看來太子殿下尊貴無比,他這個九江王世子跪一跪也是應該的,可是自己知道蕭千嶼不是什麼太子,是自己的兒子,他才是蕭千嶼的老子。
天下再沒有老子跪兒子的,簡直是倒反天罡。
那些知道真相的幕僚臣屬會怎麼看待自己?
日後真相大白天下人又怎麼看自己,一個對著兒子卑微下跪的老子,叫自己的臉往哪裡擱啊?
九江王世子拳頭捏了捏,用了所有的城府和毅力才把噴湧而出的怒火壓了壓,硬是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扯出笑臉:“是微臣失儀冒犯太子殿下了,太子勿怪!”
他本來心裡就存了不可言說的野心,此刻對蕭千嶼這個沒有養過一天的兒子更是心生罅隙殺心漸起,再無絲毫父子之情可言,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蕭千嶼也不妨第一次見反派爹局面就弄得這樣僵硬,他還是想團結一下對方的,當下溫言道:“世子冒犯孤是小事,孤不會放在心上。只是世子妃無端蒙難際遇堪憐,父皇尚憐惜內疚封賞彌補,世子不知體貼安慰反而妄動拳腳,實在讓孤失望。”
他揹著手感嘆了一聲:“對妻子動手可算不上什麼好男人,世子需得自省才是。”
九江王世子似笑非笑的睨了眼世子妃,眸光陰鷙冷酷,嘴裡卻道:“太子說的是,微臣受教了。柳氏,你既然回來了,有什麼事回府裡再說,不要在這丟人現眼了。”
柳氏真是個蠢貨,還跟自己要‘孩子’,連親生兒子站在身邊都不知道,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世子妃柳婉寧剛才被九江王世子兇狠嚇著了,她無措的咬了咬唇,隨即面容變得堅定。
就算是死她也要問出自己兒子的下落,她們母子分離了二十年,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蕭靖必須給她一個答案。
“那就回府。”她斬釘截鐵地道。
九江王世子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她,這個軟弱蠢笨的女人好像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如果柳婉寧不是蕭千嶼的親生母親,根本沒有繼續活著的價值。
當下九江王世子讓開身:“太子,恭王叔,請先進府喝杯茶。”
蕭千嶼欣然頷首。
恭親王滿臉不情願,按照他的意思把人送到,聖旨一扔就可以走了。
可是蕭千嶼說因朝廷之故害得九江王世子夫妻差點恩斷義絕,為了解開他們的心結夫妻重歸於好,他有義務留下來勸和。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嘛!
恭親王感嘆蕭千嶼還是一點沒變——盡在稀奇古怪的地方發沒用的善心,還是隨他了。
。府王江九了進人幾下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