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醒了!”蕭千嶼放下書,起身走過來扶著她半坐起來。
接著很順手的給她背後塞了一個枕頭靠著,幫著拉了拉被子,甚至還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水過來給世子妃潤口。
一套動作做得貼心又行雲流水,好像他經常做慣了似的。
可蕭千嶼是金尊玉貴的皇家太子,向來只有人服侍他的,哪有需要他俯身動手的道理。
像是想到了什麼,世子妃心酸得揪成一團,眼淚吧嗒掉下來。
她泣聲望著兒子:“你,你在宮裡過得不好嗎?她,她們就是這麼指著你孝順的?”
世子妃想到的就是太后和皇后讓蕭千嶼受委屈了。
其他人沒有資格讓蕭千嶼如此對待,也唯有她們,才能讓蕭千嶼甘心低頭侍奉。
可是憑什麼呢?
她嘔心瀝血養了蕭雲清二十年,就差把心捧給對方,蕭雲清也從來沒有親自給她倒過一杯茶,更遑論服侍著她起身。
當然她也捨不得,王府奴僕如雲,照顧服侍的人數不勝數,哪裡就需要小主子親自動手。
將心比心,太后和皇后若是真的珍愛重視太子,焉能讓他事必躬親做這些事呢。
她們身邊沒宮人嗎?
蕭千嶼怔了怔,他沒有記憶怎麼知道原身是如何孝順太后和皇后的,當下避重就輕的道,“兒子自襁褓中就與母親分離,二十年不知生母實在不孝,能為母親做些什麼兒子才心安。”
世子妃感動壞了,她的兒子真的很好,很孝順。
明明沒有相處過,自己沒有照顧他保護過他,他卻顧念著自己,比起傾盡了心血卻不冷不熱的蕭雲清,蕭千嶼簡直強出千百倍。
這就是血緣的神奇嗎?
想到蕭雲清,世子妃臉色一白,腦海裡閃過一幅畫面,手掌情不自禁抓住了蕭千嶼的衣服:“雲兒,他,你。。。。。。。!”你殺了他?
蕭千嶼靜靜地回望世子妃,眼神清澈淡然:“母親是說那冒充我的庶子嗎?如母親所見,他要殺我,所以我先下手為強除掉後患。”他露出一個淡淡歡喜的笑容,“我做得好嗎?”
世子妃手掌有些無力的垂落,眉宇處有些茫然,但觸及蕭千嶼的笑,她掩去那絲痛憾,打起精神,“你做得對,誰也不能傷害你。”
蕭雲清不是她的孩子,蕭千嶼才是。
她已經被矇在鼓裡二十年,最對不起的就是蕭千嶼,若是因此怪責他心狠手辣,那對蕭千嶼太不公平了。
“你能保護自己很好。”世子妃欣慰地看著兒子。
蕭千嶼掀唇笑了,從容驕傲地給自己邀功:“不止如此呢,我還讓爹把其他庶子都殺了,凡是會給我和母親帶來危險的人都不能留。”
“什麼?”世子妃神情凝固住,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蕭千嶼認真地點頭:“是這樣沒錯,母親和我為王府付出良多,將來的收益自然只能我們自己一家人享受,其他人想來分一杯羹那都是痴心妄想。”
世子妃表情炸裂:“你,你父王能同意這種事?”
蕭千嶼輕聲道:“是呢,爹通情達理深明大義,十分贊成。此刻,怕是我那些無緣得見的幾個異母兄弟都去了黃泉等著投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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