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世子收拾好自己,立即往外出迎。
其實以前太子也來過承恩公府的,還喊承恩公世子表叔呢,倆人不是不相識。
可是卻從來沒有如此次一樣讓人忐忑。
承恩公世子腦子糾結著太子到底來幹什麼,穿過連廊,就見一行人在家僕的帶領下走了過來。
他幾乎一眼就見到了人群中的蕭千嶼,嚇,以前隨和親切的見人就笑得像朵花兒似地,如今一張俊臉冷得像冰塊。
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蕭千嶼眸光如冰霜凝結冷颼颼地射了過來,承恩公世子不由打了個哆嗦。
他想,剛才應該給自己多加件衣服的。
“太子,微臣承恩公世子參見太子,不知殿下駕到,未曾遠迎,還望太子殿下恕罪。”承恩公世子急步上前,非常有眼色地再不敢以‘表叔’自居,而是謙卑恭謹的行禮。
蕭千嶼靜靜看了他一眼,而後收回目光:“無妨。”
說著就大喇喇地徑自走向正堂,身後於書墨和霍之州領著幾名親衛緊隨其後。
看著蕭千嶼連點面子情也不給地路過,承恩公世子不由愣了愣,太子是惱了承恩公府嗎?
是生氣被收押入獄承恩公府不曾給他求情,還是惱怒承恩公府事後撇清關係袖手旁觀?
可是涉及一國儲君動搖國本的大案,父親就算是皇帝的親舅舅,不因身上太子太傅的職位受到牽連已經是萬幸了,怎麼還敢給逆賊求情?
太子要是因此怪責承恩公府,那未免氣量太狹隘了。
他忙跟了上去,就見蕭千嶼已經在主位四平八穩地落座,彷彿天然是這裡的主人似的,氣場強大得讓人想俯首稱臣。
承恩公世子的心往上提了提,老老實實地走上前站了,屁股壓根不敢落座。
“太子殿下,你此次來可是見家父的?父親還在宮中未回。”他眼巴巴地道。
蕭千嶼瞥了他一眼:“那可是太遺憾了,孤有事要問詢承恩公,既然他不在,問你也是一樣的。”
承恩公世子身子向前傾了傾:“不知太子想知道何事,若是微臣知道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噢,是嗎?”蕭千嶼別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你府上楚君越何在?“
“君越?”承恩公世子愣了愣,忙答道,“他當是在府裡,太子要見他?”
“這麼說,他是承恩公府裡的人了?”蕭千嶼慢條斯理的道。
承恩公世子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照實回答:“他是楚小叔的義子,從前養在府裡,承恩公府待他如府中子弟一般,算是承恩公府的人。”
“很好。”蕭千嶼驀然變臉,興師問罪,“既然如此,孤倒要問問他何以勾結昌國公府構陷本太子於萬劫不復之境,是他自作主張,還是承恩公府的意思,你們跟孤何怨何仇非要致孤於死地?”
他冷厲的眸光像刀鋒似地刮過承恩公世子的臉頰。
侍立在蕭千嶼背後的於書墨尖著嗓子跳出來,陰惻惻地道:“從實招來,你們是不是對太子居心叵測心懷不軌?”
承恩公世子大驚失色,膝蓋一軟跪下了,矢口否認:“絕無此事,承恩公府焉敢陷害太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大膽,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冤枉人了?”於書墨訓斥道,“太子殿下是何等高貴的人,你們算什麼東西,值得太子紆尊降貴不要格調地汙衊,簡直是目無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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