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傷害太子的都下地獄去吧。
“太子，太子殿下，”承恩公精神矍鑠的眼神里有了一絲疲憊滄桑，他扶著膝蓋緩慢地跪下，“老臣有罪。”
他們彼此都知道承恩公府不會真正傷筋動骨，但在如今蕭千嶼承天庇佑，百姓對他被蒙冤受害津津樂道之際，若是爆出是承恩公府陷害，即使有皇帝包庇偏幫，承恩公府的名聲也將變得臭不可聞。
如果可以，當然是避免陷入這種境況。
承恩公不得不選擇妥協。
蕭千嶼無悲無喜地垂目看他。
從一開始承恩公就用一種凌空俯視人的姿態對待蕭千嶼，雖然他的行為看著沒有失禮之處。
但是蕭千嶼就是能感覺到那股傲慢。
或許承恩公的輩分的確足夠高，資格足夠老，但蕭千嶼就是要讓他知道，願意親近捧著他的那人是原身，不是自己。
想在他面前擺倚老賣老的那一套，他不吃。
承恩公世子身子一顫，瞳孔裡露出震撼痛心，一向巍峨如山的父親竟然跪下了。
他記憶裡自皇帝表弟登基後，父親就再也沒有對著人下跪過，只有別人跪他的份。
如今，他竟然對著太子殿下跪下了。
眼裡湧出熱浪，承恩公世子忙死死閉上眼睛，低頭緊緊咬住嘴唇，似不忍見到這一幕。
蕭千嶼鎮靜自若地受了他這一跪，薄唇掀了掀：“承恩公這是何意？”
“老臣有罪，治家不嚴，教子無方，對府中子弟行事失察。臣會上書陛下，請褫奪爵位，收回封號，唯有一個不情之請，”承恩公即使跪著，腰板仍然挺得筆直，目光灼灼望著蕭千嶼，“還望殿下成全。”
四目相對，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蕭千嶼淡淡說了兩個字：“請說。”
說不說在你，聽了會不會照辦是我的事。
承恩公眸光掃向楚君越，有著恨鐵不成鋼的沉痛失望：“老臣願意代替楚君越受罰，還請太子饒他一命。”
蕭千嶼歪了歪頭，語氣疑惑：“承恩公的意思是你願意代替他死？”
承恩公世子震驚到了極點，不由出聲：“父親，不可。”
楚君越給家裡帶來如此大的災禍，面臨削去爵位的危險，到了如此地步父親竟然還要保他的性命？
承恩公一時失語，直覺蕭千嶼是故意的，皇帝不可能殺他，自己的重點明明是後面一句——饒恕楚君越性命。
蕭千嶼目光閃了閃：“在此之前，孤想先知道一件事，楚君越何故陷害本太子？真的不是承恩公府教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