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天降神蹟,他就知道太子遲早會查到自己身上,只是沒有想到那麼快。
楚君越太害怕了,所以一聽到東宮親衛前來,想到的就是逃跑去找養父。
楚君越還算有幾分小聰明,沒有把知道前太子妃跟昌國公世子勾搭給太子戴綠帽的事當眾說出來,只說了自己被訓斥所以心生怨恨尋聯合昌國公府報復。
要不然為了原身顏面計,蕭千嶼少不得找藉口殺幾個承恩公府的子嗣洩憤。
“你,糊塗啊!”承恩公沉鬱失望至極。
楚君越羞愧可憐地嗚咽出聲,“大伯,你一定要救救我啊,爹爹最疼我了,我發誓以後一定改。”
承恩公收回視線,面色肅穆灰敗:“太子,楚君越有罪,臣願意散盡家財贖之,還望太子成全,饒他一命。”
他乾脆直說了,自己出錢買命,太子願不願意交易吧。
蕭千嶼嘴巴翹了翹:“承恩公當真大方,倒是讓孤好奇,一個楚君越值得嗎?”
他不知道原身是不是知曉其中內情,還是楚君越有什麼了不得的來歷,就試探了一下。
承恩公嘆息一聲:“楚君越非我承恩公府骨肉,行差踏錯,老臣有教導不嚴之責,他有錯,承恩公府的過錯更大,若是能以些許身外之物換得他一條性命,也算值得了。”
一旁的承恩公世子面上現出不滿,楚君越跟楚家沒有絲毫血緣關係,卻要傾家蕩產相救,那將其他楚家人置於何地?
楚君越卻面上露出喜色,他不想死,太子快答應啊!
“殿下!”於書墨在一旁小聲地叫他。
太子的威嚴顏面比什麼都重要,何況承恩公府教出這麼一個敢陷害太子的禍害,難道不該負責任嗎?
他想提醒主子,其實要楚君越死和承恩公府拿出家產補償太子並不衝突,兩個都可以要的。
蕭千嶼示意他稍安勿躁,啟唇:“承恩公認為構陷一國太子,該誅九族的大罪,是區區錢財就可以贖命的嗎?”
承恩公扯了扯唇,他當然知道不能。
可是,他不能讓楚君越死。
承恩公某一瞬間突然懷念起從前的太子,那是真的脾性好,雖然對他人漠視人命輕賤下人的行為嚴厲冷酷,屁股歪得讓人不喜,但是真的從不輕易要人性命。
不,該說他從沒殺過人。
哪怕就是宮人奴婢冒犯到他身上,也是一笑置之,軟弱好欺得讓人看不起。
如果太子還是以前的脾氣,大不了狠狠打楚君越一頓,或者就算教訓得更狠一點,也絕不會到要人性命的地步。
眼見蕭千嶼郎心如鐵,毫無所動,連自己還跪著都無動於衷,他不得不使出哀兵之策:“楚君越不是簡單的孤兒,他是功臣之後,親父為大熙朝征戰而死,念在為國捐軀的將士面上,還請太子饒恕了他吧。”
蕭千嶼沉靜的眼波終於起了漣漪,為國死戰捐軀的功臣之後?
他正沉吟之際,場上卻突發變故,從正房裡跌跌撞撞衝出一道人影,渾身是血地趴伏在地面,抬頭望著蕭千嶼的方向,喉嚨裡‘嚇嚇’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