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嶼一行在承恩公府恭送瘟神一樣的視線中走出大門。
霍之州提心吊膽了半天,終於鬆了口氣。
他試探的問蕭千嶼:“殿下可是要回宮?”
蕭千嶼負手而立,遙望著遠處道:“別急,來都來了,孤想要視察民情,順帶給太后和父皇他們帶點禮物回去。”
他可是個講究禮數的人。
於書墨積極地表現自己:“殿下你想去哪裡,奴才對京城熟。”
霍之州忍不住斜了於書墨一眼,跟隨太子的親衛人越來越少,你是真不怕殿下出事護衛的人手不夠。
不過,他立馬朝著蕭千嶼獻殷勤:“其實屬下是京城土生土長的人,比於公公更熟悉地方,不如我來帶路。”
切,於書墨沒忍住白了他一眼。
蕭千嶼眯了眯眼:“不急,孤隨意走走。”
說是隨意走走,就真的是找了個方向就亂走。
霍之州帶了四名手下跟在身後,於書墨陪侍在側,其他人則散開隱蔽在人群中。
承恩公府附近人家都是非富即貴,等離得遠了走入市集,頓時煙火氣撲面而來。
這裡人員複雜起來,有沿街開商鋪做買賣的,有擔著擔子吆喝叫賣的,有婦人臨街駐足觀望商品,也有小兒咯咯笑著嚷著要好吃的。
街道擁擠,有騾馬,也有裝飾華麗的馬車,更多的是穿著打扮灰撲撲的老百姓,削瘦矮小,連胖子都不多。
他正走著,一個小兒步履蹣跚地撞到他腿上,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猶自懵懂地咬著手指頭目光追逐著一邊賣麥芽糖的貨販子。
“殿下,你沒事吧?”於書墨擔憂地盯著主子的膝蓋,真怕被娃娃撞壞了。
“孤沒事。”蕭千嶼目光落在滴口水的娃娃臉上,朝賣麥芽糖的招了招手,“麥芽糖都要了,書墨,付錢。”
賣糖的頓時驚喜無比,黝黑的臉皮綻開笑顏,準備交貨。
蕭千嶼阻止了他:“給我一塊包起就好,其他的你幫我送給路上遇到的孩子,能做到嗎?”
賣糖的男人接過於書墨遞上的一角銀子,自己今天是出門遇貴人了,忙不迭地點頭:“能能,這些糖都是貴人的,小人只是幫著分給孩子,曉得的。”
蕭千嶼一看就氣宇非凡,不說多給了銀子,就是不給錢,自己也不敢違抗貴人啊。
他機靈地敲下一塊遞給流口水的孩子。
“貴人你的。”接著他用油紙包了一塊遞給蕭千嶼。
蕭千嶼接過來,然後遞給了於書墨。
於書墨激動,殿下是買給他吃的嗎?
蕭千嶼吩咐:“收好,這是送給父皇的禮物。”








